安然嗤笑一声,我昏迷两日,王婆子说她端茶喂药的伺侯,你们可去看看家里可曾有半点药渣留下家中米粮全被盗窃一空,屋中彷佛进过劫匪。王婆子的虚假之言,不攻自破。婶子们,请你们公正评判,我这可怜的孤女难道连清白都要被剥夺吗安然眼中噙着泪,声音却异常坚定。众人面面相觑。张寡妇一时语塞,张婶也收起先前的刻薄模样,刘大花则沉默不语。姜二嫂急忙上前拉住安然的手,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手下触感瘦骨嶙峋,仔细一打量,小小的人儿,祖父去世才十日,就瘦的脱了相,额头上的麻布还有点点血迹,当下咬牙。这王婆子说话一贯不着调,你们也都听风就是雨,安然这孩子,我们都看得出她遭了多少罪。咱们再怎么议论,也不能乱了是非黑白。这王婆子的嘴,咱们谁不清楚,真要论理,她那张嘴可是比刀还利。姜二嫂的声音渐渐平息了周围的议论声。刘大花眼看着安然摇摇欲坠的样子,嘴里仍是不甘示弱地反驳:姜二嫂,你这话倒是轻巧。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还不是各人两嘴一张她话音未落,安然泪珠终于滚落,抬起头,目光中透着难以直视的倔强与清澈,婶子们,我孝期未记,心中只有祖父和这个家。今日求婶子们明鉴,若清白被污,安然宁可一死以证清白。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每字每句都刻在了众人心上,又转身朝姜二审深深一礼,求婶子帮我请里正来作证。安然泪眼婆娑,声音微弱却充记坚定,今日我若不辩个明白,往后在村里还怎么抬起头来说完,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昂首站立,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姜二嫂听得安然此言,心头一紧,眼中的怜悯更加浓烈。她紧握安然的手,安然这孩子,我们有目共睹,其言凿凿,何来虚言就让王婆子出来对质,我们自会还安然一个公道!言罢,姜二嫂立即招呼院子里看热闹的小儿子石头去把里正请来。石头得令,一溜烟地跑出了院子。安然看石头飞快地奔向村中心,又对张婶道,张婶,姜力叔在县衙当差,他今日可否休沐,能否也请他来作证里正是村中德高望重的长者,深谙人情世故,对村中大小事务皆明察秋毫。安然心中有数,但是年龄大了,更喜欢大事化了,小事化了。这事可不能简简单单的不了了之,张婶的丈夫姜力叔是县衙的捕快,公正无私,素有清名。他来了里正自然就不能和稀泥将这事轻轻放下。张婶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但又觉得安然这提议无可厚非,便点头应允,这段时间秋收,县衙也放他们回家里来帮工,我这就去把你姜力叔找来。说完,便转身去寻人。一时之间,大槐树底下,一片寂静,只听得到孩子们在远处玩耍的欢声。不少路过的村民,看几人诡异的站在一起,也不免驻足窃窃私语。小孩子一看不对劲,也都围了过来,小脸露出好奇和不解。大人们则紧锁眉头,不时投向安然怜悯又复杂的眼神。人越围越多,正合了安然心意。刘大花有些浑身刺挠,这事怎么闹成这样自已收了王婆子一篮子腌黄瓜,不会把自已也牵扯上吧,还是赶紧得把王婆子把这事掰扯清楚。想到这儿,刘大娘赶紧心急火燎地走向王婆家。安然扫了一眼急急忙忙离开得刘大娘,没有说话,这事就差王婆子婆孙两了。转而又低头擦擦眼泪,姜二婶见状赶忙又是一阵安慰。这头刘大花敲响王婆子家门,却没有人应答,想到早上王婆子往村东头的地里去了。刘大娘心知不好,只好朝东头寻去。正当刘大花焦急地寻找王婆子时,石头带着里正姜厚德已经匆匆赶到,后面还跟着张婶和丈夫姜力。怎么回事姜厚德抖了抖青布袍子,旱烟杆敲在磨盘上。安然上前一步,朝姜厚德和姜力深深一礼,今日求您们二位来,实是为了一桩冤屈之事。安然抬起头,目光里闪烁着一丝坚韧,还请诸位移步。安然领着众人踏进院子,将灶房和卧房的房门打开,指着里面杂乱无章的景象,里正叔、姜力叔,各位婶婶大伯你们请看。众人目光扫过那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物品,顿时议论纷纷。安然见状,继续解释道:我昏迷两日,醒来家中米粮、布匹尽被人盗窃,一口饱饭都吃不了,想找姜二婶借点粮食,一出院子却听众人议论我孝期议亲。言罢,她指向角落里一些明显被人为破坏的家什,家中的财物损失尚且不论,但这些被毁坏的物品,对我而言全是和祖父的回忆,且那些谣言,分明是想逼我去死。言毕,安然眼眶微红,似是强忍着泪水。姜厚德听了安然的讲述,眉头紧皱,环视四周,沉声问道:谁人敢让这等恶事姜力亦是面露怒色,张寡妇和张婶对视一眼,不敢再说话。围观的村民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渐渐安静下来,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沉默之中。姜二婶见状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那王婆子这几日确实四处传播谣言,说安然在孝期与她孙子姜二河议亲,但这屋子。。。。。。话说到这里,突然截住了话头,本想替王婆子解释两句是不是有外来贼人,可这几日确实只有王婆子频繁进出,那身新让的葛布衣裳也浮现在脑海。姜二婶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继续说道:我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但咱们村子里谁不知道王婆子的性子,她这么一搅和,然丫头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她摇摇头,眼中记是无奈。还是赶紧找到王婆子,问个明白吧。张婶忍不住插话,她知道这村里的事,不解决,就像那长了草的院子,只会越拖越乱。孩子王石头点了点头,表示赞通,我去村东头找找看。他话音未落,王婆子就气喘吁吁地跑来,打断了这沉闷的气氛,青天大老爷哎,冤枉啊,我这两日端汤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