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动作,暴露了她的心虚。晚上吃饭。气氛诡异得能结出冰。我跟我妈,两个人,都在演戏。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突然,她给我夹了一筷子菜。“今天去阿墨那里,感觉怎么样?”她的语气,很随意。但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挺好的,付叔叔对我特别照顾。”我能感觉到,她那道紧绷的视线,瞬间松弛了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4付叔叔又来家里吃饭了。这次,我不再是那个懵懂的观众。我变成了一个拿着放大镜的侦探。我妈给付叔叔盛汤。碗递过去的时候,她的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一触即分。快得像个错觉。但我爸,刚好抬起了头。他看见了。他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即,他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喝酒。饭桌上,付叔叔说起最近公司压力大,总是失眠。我妈立刻接话。“那胃药还够吗?要不要我再去给你买一点?”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证明他们平时,一直有联系。我爸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甚至还笑了笑。“雪姐就是心细,比我这个当哥们的还关心阿墨。”他喊我妈“雪姐”。一个奇怪的,带着疏离感的称呼。吃完饭,我爸主动站起来。“你们聊,我来收拾碗筷。”他把空间,留给了我妈和付叔叔。这种“善解人意”,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我跟着进了厨房。“爸。”“嗯?”“你不介意,我妈跟付叔叔走得这么近吗?”我把问题,像一把刀子,捅了过去。他洗碗的动作,停顿了足足有五秒钟。然后,他重新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作响。“老朋友了,几十年了,应该的。”他手里的那只青花瓷碗,被他搓得“咯吱”作响。我真怕他下一秒,会把碗捏碎。5周末,我爸带我去钓鱼。就我们两个人。我找了个机会,状似无意地问。“爸,你当年是怎么追到我妈的?听说她当时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我爸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那可不,你妈当时可抢手了,追她的男生,能从东门排到西门。”他的话匣子,打开了。但当他说到付叔叔的时候,语气,明显变了。“阿墨……阿墨那时候,也挺喜欢你妈的。”“他们是舞蹈社的搭档,还一起上台跳过舞,配合得特别好。”我追问:“那为什么最后是你成功了?”我爸沉默了。鱼竿上的浮漂动了一下,他猛地一拉,一条小鲫鱼被甩了上来。他一边取钩,一边含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