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袁绍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你说什么……叔父他……”袁绍双目瞬间赤红,一把抓住信使的衣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门……满门是何意?!”信使泣不成声:“府中上下,无论老幼,尽皆……遇害!”“哇”的一声,袁绍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盟主!”“主公!”帐内瞬间大乱,许攸、逢纪等人手忙脚乱地将他扶住,掐人中,喂汤药,乱作一团。整个联盟,仿佛一瞬间失去了主心骨。所有人都知道,董卓这是在用袁氏一门的鲜血,来报复,来示威!袁绍悠悠转醒,他不再咆哮,只是痴痴地坐着,泪如雨下,口中喃喃自语。“是我害了叔父……是我害了袁家……”他彻底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与自责中,斗志全无,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就在此时,郭独射走了进来。他走到大帐中央,环视着一张张悲戚的脸,忽然,发出了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轻笑。“呵。”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破了这压抑的死寂。逢纪皱眉怒斥:“郭谏议!盟主正值大悲,你怎能……!”郭独射没理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袁绍,声音淡漠如冰。“哭?”“你的眼泪,能让你的族人活过来吗?”“你的自责,能让董卓的人头落地吗?”“不能!”郭独射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的眼泪,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董卓为什么要杀你满门?”“泄愤?不!”他一字一顿,如同重锤敲击在袁绍的心口!“他是在怕!”“他怕你!怕你四世三公的号召力!怕这十八路诸侯真的能拧成一股绳!”“所以,他用你叔父的血,给你设下了一个陷阱!”“他就是要你沉沦!要你崩溃!”“要你觉得是你害死了家人,从而斗志全消,让这联盟不攻自破!”“你现在在这里哭,正中他的下怀!”郭独射的话,如同一盆冰水,从袁绍的头顶浇下,让他浑身一颤。他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呆呆地看着郭独射。郭独射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声音里带着一股魔鬼般的诱惑力。“袁本初,你听着。”“你叔父的死,不是你的罪过,是你的勋章!”“是董卓亲手为你谱写的战歌!是用你袁氏满门的鲜血,为你筑起的大义祭台!”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帐外千军万马!“现在,你该做的不是哭!”“是把这血海深仇,昭告三军!”“告诉每一个士兵,董卓不仅是国贼,更是连无辜家人都不放过的禽兽!”“把你的私仇,变成所有人的公愤!”“用你袁家的丧钟,去敲响董卓的丧钟!”“这,才是对你家人最好的祭奠!”这番话,狠毒,冷酷,却又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力量!它将袁绍从一个悲痛的“孝子”,瞬间拔高到了一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复仇盟主”的位置!袁绍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眼中的悲伤,正在被一种名为“仇恨”的火焰所取代!“传我将令!”袁绍猛地站起,打翻了面前的药碗,发出一声压抑了极致痛苦的怒吼!“全军缟素!”“明日,总攻虎牢关!”“我要用董卓和吕布的头,来祭我袁氏满门的在天之灵!!”【叮!宿主成功将一场崩溃危机,转化为一次完美的战前动员!】【用诛心之论,将袁绍的个人悲剧,升华为联盟的政治正确与复仇狂热!】【嘴炮值+30000!】【温馨提示,亲爱的宿主:恭喜您掌握了‘化悲愤为力量’的高级技巧,建议出书《论领导的自我修养》。】次日,虎牢关下。联军阵前,竖起了一面巨大的白色招魂幡,上书一个血淋淋的“袁”字。三军缟素,杀气冲天。但这份杀气,在那个男人面前,却脆弱得像一张纸。吕布!他骑着赤兔马,如同一尊移动的魔神,方天画戟所过之处,联军将领如麦子般倒下!穆顺,一合被刺!武安国,战不十合,被斩断手腕!……望楼之上,诸侯们看得心惊胆战,肝胆俱裂。袁绍急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吕布匹夫!安敢如此猖狂!”“废物!”郭独射冰冷的声音,猛地在众人耳边炸响。他骂的不是吕布,而是身边这群所谓的“诸侯”!“一群废物!”他环视一周,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你们派出去的,是什么东西?”“酒囊饭袋!土鸡瓦狗!”“上去给他送人头,涨威风吗?”“这就是你们四世三公、一方太守的底气?”“我看,这十八路诸侯,不如改名叫十八路猪狗!”骂声刻薄至极,却无人敢反驳,因为吕布正在用事实,狠狠抽他们的脸。郭独射的目光,忽然定格在角落里,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备三兄弟身上。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哦?我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位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的汉室宗亲呢!”他声音陡然拔高,【虎啸龙吟】发动,传遍整个高台!“刘玄德!”刘备浑身一震,连忙出列:“备,在。”“你在干什么?”郭独射指着关下耀武扬威的吕布,又指着刘备,语气极尽嘲讽。“你不是天天把匡扶汉室挂在嘴边吗?”“现在,汉室最大的逆贼就在眼前,你躲在这里看戏?”“还是说,你所谓的‘匡扶汉室’,就是等我们这些‘乱臣贼子’和董卓拼个两败俱伤,你好坐收渔翁之利?”“你!”刘备脸色瞬间涨红。他身后的张飞,那双豹眼已然喷火,怒喝道:“你这厮!休得侮辱我大哥!”“侮辱?”郭独射笑了,笑得无比轻蔑。“我需要侮辱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看看你大哥那副样子,看着袍泽被屠,看着国贼嚣张,他连个屁都不敢放!”“燕人张翼德,你号称万人敌,你的勇武,就是给你大哥当看门狗的吗?”张飞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翼德在此!”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张飞再也按捺不住,拍马舞矛,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冲吕布!“三弟不可!”刘备大惊失色。袁绍也急道:“胡闹!快拦住他!”“拦?”郭独射冷笑一声,拦住传令官,目光转向了脸如重枣的关羽。“云长!”“你自诩忠义无双,难道你的‘义’,就是看着自己的结拜兄弟去送死,而无动于衷吗?”“温酒斩华雄的威风呢?”“你的青龙偃月刀,是用来给你刮胡子的吗?!”“你——!”关羽那双微闭的丹凤眼,猛地睁开!两道冷电般的精光,爆射而出!他心中的骄傲,他的“义”,在这一刻被郭独射用最刻薄的语言,践踏得体无完肤!是啊,三弟正在搏命,大哥犹豫不决,我若再不动,算什么兄弟!算什么英雄!“大哥勿忧!”关羽留下一句话,手中青龙偃月刀划出一道绚烂的青色光弧,拍马而出!“看我与三弟,共斩此贼!”望楼之上,曹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郭独射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忌惮。此人……好毒的嘴!好狠的心!他不是在指挥,他是在用言语当鞭子,抽打着英雄的灵魂,逼着他们按自己的剧本起舞!眼看二弟三弟都已出战,刘备心急如焚,面色惨白。郭独射却悠然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玄德公,现在,该你了。”“你不是一直苦于没有扬名立万的机会吗?”“现在,机会来了。”“你的两个弟弟,为你搭好了天下间最华丽的舞台。”“去吧。”郭独射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上去,哪怕只是挥舞几下你那对破剑,装装样子。”“从此以后,天下人都会传颂,你刘玄德,带着两个弟弟,战平了天下第一的吕布!”“这是你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名望!”“去摘取你的胜利果实吧,伪君子。”最后三个字,如同魔音贯耳,彻底击溃了刘备最后的心理防线。是啊!名望!我刘备一生所求,不就是这个吗!刘备双眼瞬间赤红,不再犹豫,掣双股剑,催马也加入战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