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王方授首的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长安城中李傕、郭汜等人的头上。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被他们赶出长安的文弱司徒,和他煽动起来的西凉军,是多么可怕的威胁。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可怕。李傕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酒杯乱晃,他暴躁地来回踱步:“这个郭独射!还有马腾那个老匹夫!欺人太甚!”郭汜也是一脸阴沉:“贾先生,如今敌军士气正盛,我军新败,该当如何?”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个始终端坐不动,神色平静的文士——贾诩。贾诩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坚壁清野。”他缓缓解释道:“马腾、韩遂之军,远道而来,其势在速战。”“我等只需紧守各处关隘,深沟高垒,绝不出战。”“西凉军后勤补给线漫长,粮草不济是其天生软肋。”“短则一月,长则两月,其军心必乱,届时无需我等动手,他们自会退去。”李傕和郭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这确实是老成谋国之言。“好!就依文和之计!”命令下达,长安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壳乌龟,任凭西凉军如何叫骂挑战,都是城门紧闭,高挂免战牌。转眼,半个月过去。马腾军中,气氛开始变得焦躁。帅帐内,马腾眉头紧锁,如同两把利剑:“郭司徒,这都半个月了!”“李傕、郭汜那两个缩头乌龟就是不出来!”“我军粮草消耗巨大,再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月,我们就得不战自退了!”韩遂坐在一旁,看似悠闲地品着茶,实则眼珠乱转,不时附和一句:“是啊,寿成兄所言极是。”“我军将士,都是铁血汉子,可不是来这儿晒太阳的。”言语间,已经有了退意。马超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父亲,司徒大人!让我去!我就不信,我骂不开他们的城门!”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闭目养神的郭独射,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马将军,韩刺史,这才几天,就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贾诩的计策,高明吗?”他自问自答,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很高明。对于你们来说,确实是无解的阳谋。”马腾和韩遂的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郭独射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锐利。“但,计策是死的,人是活的!”“贾诩算准了我军的粮草,算准了你们的耐心,但他算错了一件事!”“他算错了李傕和郭汜这两个蠢货的器量!”【叮!宿主即将开启“高端破局”模式,请开始你的表演!】【系统善意提醒:贾诩的智力水平很高,但他的猪队友,才是你真正的突破口。去吧,用你的嘴,撕开他们那脆弱的联盟!】郭独射的手指,在地图上长安城的位置,重重一点!“城,是攻不破的。”“但人心,一捅就破!”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马腾和韩遂:“我要去一趟长安城下。”“什么?!”帐中诸将,无不大惊失色。马腾急道:“司徒大人,万万不可!城上箭矢如雨,太过危险!”赵云和典韦也同时上前一步,神色凝重。郭独射却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狂傲与自信。“一群土鸡瓦狗,也想伤我?”“我就是要站在长安城下,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给他们上演一出好戏!”“子龙,恶来,随我备马!”……次日,长安城南门。城楼之上,李傕、郭汜、贾诩并排而立,冷眼看着城下。只见远处烟尘起处,三骑缓缓而来。为首一人,白衣胜雪,正是他们恨之入骨的郭独射!身后一左一右,银枪白甲的赵云,手持双戟的典韦,如两尊门神,护卫在侧。“他来做什么?”郭汜皱眉道。李傕眼中凶光一闪:“正好!传令弓箭手,给我射死这个狗娘养的酸儒!”“不可!”贾诩立刻出声制止。“为何不可?”李傕怒道。贾诩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郭独射此人,狂傲至极,但他从不做无谓的冒险。”“他敢来,必有倚仗。此时放箭,无论中与不中,都落了下乘,正中其计。”就在他们说话间,郭独射已在城下百步开外勒住坐骑。这个距离,寻常弓箭已是强弩之末。【虎啸龙吟,启动!】【天花乱坠,启动!】郭独射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城楼。但他一开口,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他没有骂人,反而是一脸的痛心疾首,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李傕。“稚然兄!别来无恙啊!”他这一声“稚然兄”(李傕的字),叫得是何等亲切,何等情真意切!城楼上的郭汜,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狐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傕。李傕也是一头雾水:“谁是你兄?我与你势不两立!”郭独射却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说道:“稚然兄,你我一别,我甚是想念。”“前日我已修书一封,暗中派人送入城中,不知你收到了没有?”“信中,我已向你陈明利害!”“只要你愿弃暗投明,斩杀郭汜,献城反正!”“我便以司徒之名,上奏天子,封你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永镇关中!”“你我二人,共掌朝纲,岂不美哉?!”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城下的西凉军将士,听得目瞪口呆。城楼上的守军,更是哗然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郭汜!不!是射向了李傕!郭汜的脸,瞬间就绿了!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李傕,咬牙切齿地问道:“李稚然!他说的,可是真的?!”“你……你竟敢背着我,与他暗通款曲?!”【叮!宿主使用“无中生有”+“离间计”,成功在敌方阵营埋下怀疑的种子!】【郭汜:破防值70,猜疑链已启动!】【李傕:懵逼值100,百口莫辩!】【嘴炮值+300,000!】李傕当时就炸了,指着城下的郭独射破口大骂:“郭独射!你血口喷人!”“我何时收过你的信!”“你这奸贼,休要在此挑拨离间!”郭独射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悲愤表情,转头对着郭汜大喊道:“郭将军!你都听到了吧!”“我本是好意,想与李傕合作,他却如此不识抬举!”“罢了罢了!既然他无情,休怪我无义!”“郭将军!我郭独射今日当着两军将士之面,将刚才的条件,原封不动地转赠于你!”“只要你斩了李傕,开关献降!车骑将军之位,就是你的!”“我再以郭家名义作保,让你风风光光,光宗耀祖!”“李傕此人,刚愎自用,心胸狭隘,你跟着他,迟早是个死!”“何不取而代之?!”郭独射的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力。城楼之上,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郭汜的眼睛,红了。他看着身旁暴跳如雷、拼命解释的李傕,眼神中的怀疑,已经变成了浓烈的杀意和贪婪。而一直沉默的贾诩,此刻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城下那个白衣飘飘,谈笑间便搅动风云的郭独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阳谋?坚壁清野?在绝对的攻心之术面前,任何坚固的联盟,都脆弱得像一张纸。他知道,这长安城,守不住了。不是被攻破的。而是要从内部,自己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