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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整个车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一直以为，那餐标顶多也就五六十块。没人想得到，我竟然在他们身上下了这么大的血本。那个年轻人点点头，继续说道：“我叔让林总把餐标降到50，林总没同意。”“他说”年轻人顿了顿，学着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复述。“‘钱可以再赚，人心没了，厂子就倒了。’‘这帮跟着我爸干过来的老师傅，就是我亲叔伯，累着谁也不能饿着他们。’”车间里，顿时落针可闻。羞愧，懊悔，愤怒无数种情绪，在每个工人的脸上交织。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究竟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他们亲手推开了一个真正对他们好的人，却把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当成了救世主。我就是在此时，推门而入。“看来，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我环视一圈，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刘娜娜看到我，像是看到了魔鬼，脸“唰”地一下全白了。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车间中央，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既然大家对公司的伙食这么关心，那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让大家知道得更清楚一点比较好。”我抬手，点了一下屏幕。我身后墙上的巨大电子公告屏，亮了。画面里，是我办公室的监控录像。财务总监王叔，正拿着一份报表，激动地对我比划着什么。我按下了功放的按钮，声音顿时传遍了整个车间。王叔：“林肖！你看看这个成本！再这样下去，这单我们等于白干！”我的声音：“王叔，钱是小事。”王叔：“这不是小事！你这是在拿公司的未来开玩笑！”我的声音：“我说了，让兄弟们吃好，是第一位的。这件事，没得商量。”视频结束，屏幕暗了下去。张师傅浑身颤抖，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王姐捂着嘴，也掉了眼泪。李刚低着头，一拳又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真相被揭开后，大家都后悔的不行。同时，几十道目光，齐齐射向刘娜娜。她的手机还亮着，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家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他们的“女神”，如何从云端，跌入泥沼。这时，李刚缓缓站了起来，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一步一步，朝着角落里的刘娜娜走去。“你这个”“你这个害人精！”刘娜娜被李刚的吼声吓得连连后退，手机都快拿不稳了。她嘴唇哆嗦着，看向我。那眼神，是在求救。我心底冷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眼看李刚的手就要抓到刘娜娜的衣领。“住手。”我淡淡开口。李刚的动作猛地一滞，回头看我，眼里满是血丝。“林总！这个女人”我摇了摇头。李刚狠狠地瞪了刘娜娜一眼，拳头松开，退到了一旁。但几十道愤怒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钉在刘娜娜身上。她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我缓缓走到她面前。她的手机还开着直播。屏幕上，无数的弹幕正在疯狂滚动。我甚至能看到一些替她说话的。“娜娜别怕！这帮没文化的工人就是野蛮！”“心疼娜娜，推广健康理念还要被暴力威胁。”“黑心老板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我笑了，低下头，凑到手机镜头前，确保直播间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