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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歌声撩动心弦(第1页)

陈长意在公园角落的榕树下站定,解开吉他包时,夏浓影识趣地退到几步外,靠着斑驳的树桩当起了观众。

他本想找个最显眼的位置,又怕自已咋咋呼呼的样子扰了对方的兴致,只能像尊石像似的杵着,眼睛却黏在陈长意身上挪不开——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他发顶缀了层细碎的金芒,吉他弦被指尖拨响的瞬间,周围的蝉鸣、车声、老人闲聊的絮语,好像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唱的是首没听过的民谣,调子缓而清,像山涧的溪水漫过光滑的鹅卵石。陈长意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手腕上的青紫被琴弦遮了大半,只有在换和弦时,那片不匀称的青紫色才会随着动作隐约露出一点。不知何时,周围已经围了些人,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还有几个背着画板的学生,都安安静静地站着,连哭闹的小孩都被妈妈捂住了嘴。

夏浓影挤在人群最外围,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跟着旋律一下下猛跳。他终于懂了那天在街角公园的自已——原来真的有人能把寻常日子唱成诗,明明是清冷的声线,却把烟火气揉进了每个音符里。唱到“傍晚的风掀动晾衣绳”这句时,陈长意微微抬了抬眼,目光掠过围观的人群,像偶然飘到夏浓影脸上的羽毛,轻得没留下痕迹,却让他瞬间红了耳根。

一曲终了,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没人刻意上前搭话,只是远远地望着,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陈长意微微颔首,没说话,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滑过,调了调弦准备唱下一首。

夏浓影趁这空档,猫着腰从人群缝里挤到前排,蹲在离他几步远的草地上抬头看他,像只摇着尾巴讨食的大狗:“你唱歌的时侯,眼睛里有光。”

陈长意拨弦的手顿了顿,没看他,声音比刚才唱歌时冷了几分:“别说话。”

“哦。”夏浓影乖乖闭了嘴,却没挪地方,就那么蹲在那儿,膝盖都快陷进松软的草里了。他看着陈长意换了个姿势,吉他背带在肩膀上勒出浅浅的痕,突然觉得,就算蹲到腿麻也值了。

第二首唱的是首老歌,调子轻快些,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跟着节奏晃脑袋,晃到一半突然跑过来,把手里捏了半天的小雏菊放进陈长意脚边的空地上,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唱歌好听!”

陈长意的指尖在琴弦上停了半秒,睫毛颤了颤,低声说了句“谢谢”。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夏浓影的心又漏跳了一拍——原来他不是只会说“关你屁事”。

小姑娘被妈妈笑着拉走时,还回头冲陈长意挥了挥手。他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跑远,忽然笑了,很浅的一个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像被风吹出的涟漪。夏浓影看得愣住了,周围的人好像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只有那个笑在他眼里清晰得发烫。

又唱了三首,日头渐渐偏西,围观的人散了大半,只剩几个学生模样的还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抱着膝盖听着。陈长意放下吉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夕阳下格外分明。他这才看向还蹲在地上的夏浓影,眉梢挑了挑:“不累?”

“不累!”夏浓影猛地站起来,腿麻得差点栽倒,手忙脚乱扶住旁边的梧桐树才站稳,“你唱得太好听了,我看入迷了,忘了累。”

陈长意没接话,伸手把吉他往怀里拢了拢,转身往公园深处走,夏浓影赶紧跟上,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两人沿着湖边的石子路慢慢晃,晚风吹得柳枝垂到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

“我喜欢这儿的风景。”走了半晌,陈长意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些,“早上能看见老头老太太打太极,招式慢悠悠的,像树影在晃;中午有学生来喂湖里的锦鲤,面包屑一撒,红的白的鱼全聚过来,能把水面搅成花;傍晚卖棉花糖的会推着车过来,糖霜飘在风里都是甜的。”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吉他包的带子:“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哭的笑的,着急赶路的,慢慢散步的……比家里有意思。”

夏浓影侧头看他,夕阳把他的侧脸描了层金边,连睫毛的影子都显得温柔。他突然懂了——陈长意不是冷,只是把热乎气藏在了不显眼的地方,像藏在叶底的露珠,得凑近了才能看见。

“我也喜欢这儿。”夏浓影挠挠头,笑得有点傻,“以前总觉得公园都是老头老太太逛的,现在发现……跟你一起走,哪儿都有意思。”

陈长意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耳根却悄悄泛红。

夏浓影看着那抹淡红,心里的话像开了闸的洪水,忍不住往外涌:“对了,上次篮球场的事,我得跟你解释清楚。李鸣他妹,我真不认识。”

陈长意往前走的速度慢了些,算是默许他继续说。

“那天我本来跟于年他们约了打球,刚到就被那个什么李鸣堵住了,说我渣他妹。”夏浓影掰着手指头数,“天地良心,我连他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后来才听于年说,可能是有人跟他妹说我坏话,故意撺掇他来找茬,我长这么恋爱都没谈过啊。”

他怕陈长意不信,又急乎乎地补充:“真的,我夏浓影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底线还是有的。要是不信,我明天就去堵李鸣,让他把他妹叫出来,咱们当面说清楚,省得你心里膈应。”

陈长意走到湖边的长椅旁坐下,把吉他放在腿边,终于转过头看他,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冷意,倒多了点无奈:“我不在乎。”

“不在乎也不行啊!”夏浓影也跟着坐下,往他身边凑了凑,膝盖都快碰到一起了,“我不想你觉得我是那种人。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风吹来的棉花糖甜香打断了。卖棉花糖的大爷推着车从旁边经过,吆喝声拖着长长的尾音:“棉花糖——棉花糖——”

陈长意的目光追着那辆小车看了几秒,夏浓影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你等着!”

没等陈长意反应,他已经跑向棉花糖车,掏出钱包喊:“大爷,来两个!要最大的那种!”

等他举着两朵蓬松的粉色棉花糖跑回来时,陈长意正低头看着吉他上的弦钮,手指在上面轻轻划着。

“给。”夏浓影把其中一朵递过去,自已先咬了一大口,糖霜沾在嘴角,像只偷吃的松鼠。

陈长意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伸手接了过来。

夏浓影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陈长意,以后都来听你唱歌,行不?”

陈长意没回答,只是低头咬了口棉花糖,粉色的糖丝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了草莓酱的猫。

晚风吹过湖面,带着水汽的凉,却吹不散夏浓影心里的热——他知道,这声没说出口的“行”,藏在棉花糖的甜里,藏在陈长意微微泛红的耳尖上,藏在这个有蝉鸣、有歌声、有烟火气的傍晚里。

他看着陈长意小口小口吃棉花糖的样子,感觉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比刚才听歌时跳得更凶。

夏浓影想,完了,这下是真的栽了。但栽在这样的人手里,好像……也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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