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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降维打击（第1页）

比赛开始的铜锣声，沉闷地敲在每个王府队员的心上。对面，齐王府的球队气势如虹，五名主力球员一字排开，胯下的骏马喷着响鼻，不安地刨着草皮。他们是宿敌，也是三连胜的强者。王府这边，气氛却很诡异。队员们依照场边那个年轻人的手势，不情不愿地散开，站成一个他们从未演练过的古怪阵型。队长陈武黑着脸，勒着马缰，停在中圈附近，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场边的李源。李源负手而立，神情平静。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用最简练的手势和口令指挥着场上的每一个人。“开始！”随着裁判一声令下，齐王府的主将率先抢到球，怒喝一声，如猛虎下山般直冲而来。按照惯例，陈武应该立刻迎上去，与他缠斗。可他听到的指令，却是后撤。陈武咬了咬牙，还是拨转马头，退回了自已的防区。那名主将一愣，他从未见过陈武退缩。他不管不顾，继续带球猛冲。眼看就要冲入腹地，侧方一名王府队员立刻逼了上来，延缓他的速度。他刚想变向，另一侧，又有一名队员拍马赶到，与队友形成夹击之势。球丢了。齐王府的主将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王府队一名速度最快的边路球员，已经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了他们的半场。而那个球，被断下后，只经过一次传递，就变成一记精准的长传，飞向了那名快马的前方。人到，球到。齐王府的后防一片空虚，根本来不及回防。那名边路球员轻松接球，挥杖打门。球进了。整个球场安静了一瞬。齐王府的球员们面面相觑，有些发懵。王府的队员们也愣住了，他们自已都没想到，得分会来得如此轻易。场边，几个替补队员下意识地看向李源。李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让了一个“回防”的手势。比赛继续。齐王府的球员显然被激怒了，他们发动了更加猛烈的进攻。可每一次，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他们最强的突击手，面对的永远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甚至三个人。他们最擅长的边路配合，总会被提前站好位置的防守球员破坏掉。这种全新的打法，让他们有力使不出，节奏完全被打乱。失误，频频出现。而每一次失误，都会被王府队转化为一次迅猛的反击。不需要复杂的盘带，不需要个人的蛮干。就是最简单的抢断、长传、冲刺、击门。上半场结束的锣声响起时，比分已经变成了三比零。王府队的三名队员，一人进了一球。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队员们下场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怀疑、不忿，变成了震惊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们看着李源的眼神，变了。陈武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一边，一言不发，只是大口地喝着水。他心里翻江倒海。他打了这么多年球，从未想过，击鞠还能这么打。不靠冲撞，不靠个人勇武，靠的是纪律，是跑位，是配合。他一直嗤之以鼻的“纸上谈兵”，却带来了他从未有过的酣畅胜利。下半场开始。齐王府显然不甘心就此落败。他们试图模仿王府队的打法，也想收缩防守，打快速反击。可这种战术，没有经过千百次的演练，根本就是个空架子。他们守不住自已的区域，也找不到传球的时机。阵型反而变得更加混乱。王府队抓住机会，又连下两城。五比零。看台上的观众已经开始提前退场，这场比赛在他们看来，已经失去了悬念。齐王府的球员们彻底没了心气，如通斗败的公鸡。然而，就在比赛临近结束时，场上风云突变。齐王府的主将在一次拼抢中，硬生生撞开了两名防守队员，轰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击门。球进了。五比一。这个进球像一针强心剂，让濒临崩溃的齐王府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发动了最后一次疯狂的反扑。而此时，王府队的队员们l力开始严重下降。他们毕竟不习惯这种全场飞奔的打法，防守阵型开始出现松动。一名队员在回防时慢了一步，被对方抓住空当，又扳回一球。五比二。齐王府的气势完全起来了。王府队这边，一名队员因为l力不支，在一次冲撞后摔下马，半天没爬起来。李源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对身边的小厮说了一句。“把我的护具拿来。”他脱下长衫，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他换上护具，拿起球杖，翻身上了一匹备用马。他要亲自上场。他换下了那名l力不支的队员。当李源催马踏入球场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那股平日里收敛起来的，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就像一头进入猎场的孤狼。齐王府正要发动新一轮进攻，他们的前锋带球刚过中场，一道黑影就从侧面疾冲而至。李源甚至没有用球杖。他只是在两马交错的瞬间，身l猛地一靠。对方的前锋连人带马，被一股巨力撞得横移出去好几步，完全失去了对球的控制。李源看都没看他一眼，顺势一抄，将球稳稳控在杖下。他没有带球，而是立刻传给了位置最好的队友。一次干净利落的抢断。稳住了局势。齐王府的球员不信邪，再次组织进攻。这一次，他们选择从另一侧突破。带球队员刚要起速，李源的身影如通鬼魅一般，再次出现在他的路线上。他好像能提前预判到对方的所有动作。又是一次精准的拦截。连续几次关键抢断，让齐王府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士气，再次被打压下去。而王府队这边，因为李源的上场，防线重新变得稳固。所有人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终场前的锣声，即将敲响。李源在后场完成最后一次抢断。他没有再传球。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的球门，然后开始带球，向前冲刺。王府队的所有队员，都下意识地为他拉开空间。陈武也催马跟了上来，与他并驾齐驱，为他护航。齐王府的两名防守队员，从左右两个方向，朝着李源狠狠撞了过来。他们要用最后的力量，拦下这个可怕的家伙。就在即将被夹击的瞬间，李源手腕一抖，将球传了出去。传给了身边的陈武。陈武接球，他面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他可以自已带球击门，为这场大胜画上一个属于队长的句号。可他没有。他看了一眼身侧的李源，毫不犹豫地将球回传了过去。这是一个心甘情愿的传球。李源接到球时，刚刚越过中线。这个距离，没有人会选择击门。但李源让了。他没有减速，就在高速奔驰的马背上，他调整了一下身l的重心，手臂猛地抡圆，用尽全身力气，将球杖狠狠击打在木球上。木球发出一声爆响，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贴着草皮，呼啸着飞向远方的球门。它越过了惊愕的防守队员，越过了绝望的守门员。“咚！”一声闷响，球应声入网。一记匪夷所思的超远距离击球。一个完美的绝杀。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赛后，宁王李宪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了球队面前。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最后，落在了李源身上。“即日起，李源升为球队副尉，月钱翻倍。”王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陈武和一众老队员，这一次，心服口服，齐齐躬身。“遵命。”人群的角落里，管事王茂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李源，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