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陈长生送到家,齐楚歌神情一肃,到街口买了只烧鸡,左转右转找到了村口神仙庙。看了看破旧的牌坊,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去。“长生找到了,说是在山里遇到了什么山神,也不知道真假!”清河村,作为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齐楚歌是不信山里有什么山神的。但是一想到陈长生那副模样,也不像是装的。迫不得已,他只能找到这里来,寻求帮助。“占卜不出来,清河村本就天机遮掩,周边一切都带有神秘色彩,我看不到任何未来,只有白茫茫的一片。”老瞎子抠了抠嘴里的烧鸡,两根手指一掐。在得出占卜失败的结论之后,直接往后一靠,抱了捆茅草就要睡觉。“吃了我的烧鸡,你就给出这个结论!”齐楚歌被气的不轻。“那怎么了吗?一个烧鸡不就只值这个价,你还指望我一个老瞎子给你算出什么。”老瞎子打了个嗝,鸡骨头一扔,靠在茅草上,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表情。“你!”“咳咳,当然,你要是加一壶春花酿,我少活几年也不是不行。”似乎怕下次没得坑没得吃,老瞎子又改口道。“就你个老东西也配吃春花酿,吃泥瓶街王二他妈的奈子还差不多。”“她要给我吃,我也不是不行。”“你哼!”齐楚歌一甩袍子:“圣人有言,不和小人争辩。”“圣人还说,大庇天下寒士呢!”老瞎子打了个哈欠,指着自己说道:“你看老瞎子我住的是什么地方,要我说,这圣人说的话就是放屁,想到什么说什么,也只有那些酸儒,腐儒才整天把圣人的话挂在嘴边”老瞎子指桑骂槐,转过头笑嘻嘻道:“你说是吧,齐先生。”“哼!”齐楚歌一甩手,走出破庙。和这老瞎子争,怎么争都是吃亏。‘山神也不知道这山神存不存在,要是真有这么个山神’齐楚歌不耐烦的抓抓脑袋,真是烦死了,只要和大昆山扯上一点关系,都是麻烦事。他拿的那点教书先生工资,还不够擦屁股的。“坏了,工资!”齐楚歌忽然一愣,说起来,他这个月还没有发工资吧,这又给老瞎子买了个烧鸡他摸了摸兜里。没错了。没钱了。这个月要饿肚子了。想他一个教书先生,竟然混的唉!苦矣!回到家,陈长生第一件事就是给娘亲熬药,作为一个娘宝,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娘亲平安,要是没了娘,他就真的啥也没有了“娘亲,吃药,吃了药病就能好了。”陈长生端着药碗,坐在床前。“下次不要去了。”李燕燕心疼的看了一眼,陈长生的手上满是伤痕。她眼睛一酸,恐怕都是为她采药的时候弄的。“没事,娘亲,我没事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娘亲一个人怎么活啊”“不会的,娘亲,我很小心的,而且有山神大人庇护,我不会有事的,山神大人是很好的!”看见李燕燕哭,陈长生也着急的哭了出来,只能一边用袖子给李燕燕擦眼泪,一边说道:“娘亲,我没事的。”他吹了吹药:“娘亲,快吃吧,再不吃凉了药效就衰退了。”“嗯,我吃,我吃。”李燕燕给陈长生擦了擦眼泪,拖着身子起床,吃下汤药。这时候,才能看见,李燕燕的下半身是瘫痪的。一双腿廋如枯槁,像是干尸一般。脸色苍白如丝,毫无血色。但就算这样,还是能看出,这个李燕燕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砰砰砰!!!”忽然,门外传来开门声。“娘亲,我去开门。”“嗯,去吧,待会儿娘亲做饭。”“好的。”陈长生擦了擦手,起身走到院子里开门。说是门,其实只是一块破木板,轻轻的敲了几下,门板就摇摇欲坠。“你是”“小子!你就是活着从大昆山出来的那个小孩。”一男一女,穿着华贵衣裳,居高临下的看着陈长生。陈长生不卑不亢,眼神明亮,抬头对视二人。“是我,不知道两位”“是你,那就好半了。”王龙蹲下身,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小兄弟,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大昆山看到什么了,听说你再里面看见了山神,能和我说说这个山神是什么样吗?”“我没有。”“不说”王龙掏出一袋子银子,仍在地上:“这里有五十两,足够你好吃好喝几年了,把山神的消息说出来,这些都是你的。”陈长生看了看地上的银子,又想了想烛九幽,用力的摇摇头。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尽管穿着华贵衣裳,还是挡不住的一股子下流味道。他有直觉,说出山神大人的信息,对山神大人肯定是不利的。“师兄,和他废什么话,这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菱花眼睛一眯,走上前一脚揣在陈长生肚子上。“疼”陈长生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头上大滴汗水冒出来。“疼!?小子,再不说,小心我杀了你!”菱花精美的面容上满是恶毒,和这种贱民多说一句话,都是玷污。不说,杀了就是!“长生,我的长生”似乎是听到陈长生的痛呼,李燕燕拖着断腿从病床上爬下来。“还有个残废!”菱花抽出剑,走到李燕燕旁边。“小子,说不说,不说我就杀了这个残废!”“娘!”陈长生强忍疼痛,爬到李燕燕身边。只是刚爬了过去。就被菱花一脚踹翻。“师妹,你”“怎么了,师兄,你心软了?”菱花冷哼一声:“对付这种贱民,就是要用非常手段,不然他们什么也不会说。”王龙眉头一皱,他不是不认同菱花的做法,只是怕这样引来麻烦。万一要是惹到某位大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过他瞅了一眼残废李燕燕,又看了看倔强的陈长生。这都打半天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了吧忽然!噗嗤!陈长生一口咬在菱花手上。菱花吃疼。一脚踹出。砰!陈长生被一脚踹飞,噗嗤一口吐出鲜血,薄薄的布衣在地上拉扯出几道血痕。“小畜牲,敢咬我!”菱花眼神凶狠,举起长剑,对着李燕燕的脑袋砍去:“今天就给你个小畜牲点颜色看看!”“娘!”陈长生大喊,只是刚一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