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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关心那么简单(第1页)

两天后…律所九点刚过,走廊里的光还没完全亮透。林知遥推开办公室门时,看到助理台前,实习生小庄正神情慌乱地站着,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还没来得及装订。她放下手中文件,脚步一缓:“出什么事了?”小庄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迎上来,压着嗓子:“知遥姐……我是不是做错事了。”“怎么?”“我刚才看到组群有人说b案的取证资料有遗漏,我就……我就顺手把补充证据和取证流程那份文件,发给沈律了……”林知遥眼神一顿。“你发给他了?”小庄点头,声音更低:“是啊,我怕拖太久他回来看会更麻烦嘛……可我发完才想起,他好像还在休假……”林知遥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刻责怪。她知道那个案子。b案是整个刑事组这两个月来最难啃的骨头,证言交叉重叠,物证缺口大,连李策都说要“等沈执回来再定走向”。沈执从住院那天起,就没碰过这案子。她本想说“没事”,却忽然顿住。这句话她说不出口。因为她太了解沈执——他若看到消息,就不会当作没发生。她垂眸,语气缓下来:“下次别这样。”“是。”小庄低头,小声道,“他会不会很生气?”林知遥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来。生气?不会。但他一定,会站出来。午间十一点四十五,整个律所气氛正松。大部分人已订好午餐,楼下的咖啡机也开始排起了小队。林知遥拿着一份会议资料从电梯口回办公室,刚推开玻璃门,余光一动,就顿在原地。她看见会议室里灯亮着,门虚掩一条缝。那道缝隙里,熟悉的侧影映在玻璃墙上。沈执。他今天穿了便装,外套搭在椅背,衬衫略浅,袖口卷起两节。他坐在会议桌一侧,面前摊着整份案件卷宗,翻页的动作沉稳,却带着压着嗓音的急促节奏。他在说话。对面是刑事组三名负责b案的律师之一,神情紧张,像在向他汇报进度,又像是在请求支持。林知遥站在门外,没有进去。她没动,只是静静站着,看他低头翻到某页,指尖落在其中一条取证逻辑图上,停了一秒,随后抬头,语速加快了半分。他已经——进入状态。哪怕他还在“休假中”,哪怕刚出院不过两天。她缓缓收紧指尖,心里不是不理解。这是沈执。她太明白了。别人可能会“回归”工作,而他不是。他只是身体被迫停下,而思维,从未真正脱离过。所以有人把资料发来,他就来;有人处理不了,他就站上去;有人开不了头,他就主动闭门会诊,把最麻烦的部分亲自压下来。她知道他从不休息,但有那么一瞬,她还是希望他能再多躺一天。哪怕一天,也好。会议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沈执从会议室走出来时,盖得极重,甚至没有提前打招呼。李策是第一个接到通知的人。当他敲开沈执办公室的门时,手里那份文件未封口,卷宗纸张露出一角,边缘还带着未干透的复印墨味。沈执正低头签署当日回函,听见声音抬眼:“什么事?”李策不语,将文件放到他桌上。“新的指派案。”他说,“市级联合调查小组挂名,我们只负责辩方。上面点名由你来接。”沈执没立即伸手。李策靠在桌边,语气微顿:“这个案子……情况很不一般。”他缓缓抽出文件第一页,压在沈执手边。“你先看,不急回我。”沈执合上笔,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是简要案件信息:死者二人,案发时间为十七年前;初审结论为交通事故,近期因检方匿名举证线索重启;涉嫌故意致死,属追责型旧案;调查已列为“重大复杂命案”专项编号。他视线一顿,缓缓翻到第二页。受害人基本信息模糊,只有拼接式补录内容;证据链呈“断档+遗漏”状态,原始档案中,部分调查人员已调离或故去;当年处理方式也极可能存在瑕疵,导致现案压力骤增。“是个烂局。”李策淡声说,“本不该落到咱们手上,但联合调查组找不到能接的人。上头不想丢人,只能往回压。”沈执继续翻,手指扣着纸角,没有出声。“我可以替你回绝。”李策说,“你刚出院,按理来说不用扛这个。”沈执没有应声,只是一页一页地继续往下看。室内静得几乎能听见阳光落在窗边的声音。他翻到第五页,终于停住。那里贴了一张旧照片——扫描件模糊,边缘泛黄,影像人物面部轮廓被补光调亮处理过,依然看不太清。他低头看了几秒,才轻声道:“这案子如果真的走到庭审,会开多久?”“半年打底,若中途证据补不上,可能再翻。”李策顿了顿,“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沈执没有抬头,像是默认,又像是自问:“你觉得有人能接?”李策语气沉了:“从办案逻辑和能力线来看,除了你,没有第二人。”屋内短暂沉默。良久,他将文件缓缓合上,手指落在红头页那一行字上——【沈执接案·主辩方代表律师】他轻声说:“我接。”李策眉心动了一下,却没再劝,只道:“我让资料组给你调当年卷宗原件。”沈执点头。李策走到门口,又回头:“你这次……一定要撑住。”沈执没应,只是轻轻合上了那份案子,如同将一场旧夜的门推开,迎面而入的,是压了十七年的风。当天下班时,林知遥路过楼下打印室。有人正在印阅法院复调资料,她顺手接过两页扫描纸,打算帮忙分类,却在随意一瞥间,视线忽然定住。她低头。那一页页重影残像中,依稀可见两个名字,笔迹因复印而模糊:林致清余文珊她站在原地,仿佛瞬间失了声。那是她——从未跟任何人讲过的名字。那是她——出生证明上的两位父母。她一直以为,他们只是车祸早逝,案件归为意外,证据简单,过程明了。可现在,她在一份“命案卷宗”的复印页上,看见了他们的名字。她的呼吸骤然收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住那页纸。打印室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她忽然泛白的脸。她只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里敲响。下一秒,她抬脚,冲上了楼。她只知道——那份案子,沈执接了。可他,从未告诉她。她快步穿过走廊,推开办公室门,沈执正在桌前翻阅那份卷宗副本,神情前所未有的沉静。她声音发哑:“你早就知道?”沈执抬头,眼神里藏着迟疑,也藏着压下去的情绪。他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说“我想瞒你”。他只是看着她,语气极低:“林知遥,这个案子——只有我能接。”“他们知道,你的名字在里面。”“我接,不是为了办案。”“是为了保你。”门,是林知遥推开的。那一下并不重,却撞得整间办公室微微震了一下,纸张抖动,笔筒里的钢笔发出一声极轻的响。沈执坐在椅子后,动作没有一丝迟疑地停了下来。他知道她会来。他也知道,她已经看见了。林知遥站在门口,脸上没有明显情绪,嗓音却带着细微的颤:“你早就知道。”不是问,是确认。沈执看着她,神情沉静:“我看见名字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她像被什么轻轻绊住了一下,眼神闪了下,又倔强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沈执没立刻答。他只是将手里的卷宗缓缓合上,那动作像是某种仪式,用来与某一段不愿她涉入的内容做出界限。“因为你有权不知道。”林知遥一怔,眼眶微微发红,语气却不自觉压低了下去:“你替我做决定?”沈执的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淡,却在下一秒低了头,轻声说:“我是在替你,保护你。”“这不是保护。”她几乎是立刻回击,声音哑着,“这是——隐瞒。”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卷宗边缘的纸页在桌面上轻轻翘起,像是无声地将那场早已沉没多年的旧案吹出了一点棱角。林知遥站在原地,手指收紧,又放开。她努力压着自己的情绪,像多年来她在沈执面前惯常的方式——什么都不说,只稳着,不闹,不哭,不问。可这一次,她真的压不下去了。“你接下这个案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不一定希望你接。”“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想你介入。”“我不想让你知道他们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沈执仍坐着,手掌贴在桌面,却一句话都没有辩解。林知遥盯着他,几乎在颤:“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帮我负这些东西。”“我只想让他们的名字——别再被翻出来。”她终于落下一句话,像整个人都在崩口:“我只想他们好好死一次。”沈执垂下眼。他听得懂她的每一个字。不是情绪化,也不是埋怨,而是那种只有真正失去过、又被逼着把失去再经历一遍的人才会有的声音。安静、压抑、近乎冰冷地痛。“知遥,”他声音低下来,终于抬眼看她,“你以为我接,是为了探案真相?”她没说话,眼神很重。“不是。”他看着她,语气几乎是用压出来的,“我接,是因为这个案子,太复杂、太混乱、太容易出错。任何一个人接——都会掀开当年的全部细节。甚至可能在法庭上当众让你看见他们的死因、死状、原始照片、伤检报告。”“他们会在庭审上,被重新剖开一遍。”“你,会被逼着看着这些东西——一次又一次。”林知遥站在原地,身体像被钉住一样,动不了。沈执站起身,慢慢地走到她面前。他没碰她,也没试图靠得太近,只是站在她正对面,声音很轻:“我不想你经历那种事。”“你什么都不说,从来不提你的家,你爸妈,连一句‘他们怎么样’都没说。”“你可能是想忘记,也可能是害怕知道。”“可无论哪一种,我都知道——你不是没痛过。你只是一直没说。”他说到最后,眼里终于有了点极轻极轻的暗红。“所以这案子——我不让别人碰。”“哪怕最后真相再难听,我也要在前面——替你挡着。”林知遥没有立刻开口。她站在那里,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半晌,她才轻声问:“如果你真的挡不住呢?”沈执低下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把什么咽下去。然后他抬起眼。“那就陪你一起撑过去。”那一瞬间,他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只说理性、只看证据、从不表态的沈执。他是一个——在她父母名字被重新写进卷宗时,愿意站在火线,把一切都压住的人。他没有告诉她,是因为他知道,她连“记得”都做得太辛苦。那天晚上,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他那份卷宗轻轻合上,替他盖好封面,放回资料柜最上层的位置。然后她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终于低声说:“你记得把药带着。”声音极轻,却不像交代,更像是——她的底线还在。你还肯照顾你自己,那么我就,还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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