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隔天,陆凛捧着一个丝绒礼盒,出现在了别墅门口。拦住了准备出门的苏琏玉。他显然是精心打理过,换上了她曾经最喜欢的深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只是眼底浓重的青黑暴露了他的焦灼。“琏玉!”见到她,陆凛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将手中的礼盒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声音温柔,“你看,海洋之心,你以前说过最喜欢这条项链,觉得它像我的眼睛”“我当时觉得俗气没给你买,我现在把它找来了,还有,城东那家你喜欢的甜品店,我把它买下来了,以后只为你一个人做还有”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将那些吝于给予,随意敷衍的东西,一件件捧到她眼前。苏琏玉停下脚步,安静地听着。等他终于喘息的间隙,她才抬起眼,红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无聊。”她绕开他,准备离开。陆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嘶力竭的质问:“苏琏玉,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不爱我了是不是?你告诉我,你以前对我的那些好,那些爱,难道都是假的吗?”苏琏玉用力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终于正视他,眼神冷静得可怕:“爱过。”陆凛眼中瞬间燃起一丝火苗。但苏琏玉接下来的话,却将那火苗彻底踩灭。“但那点可怜的爱,早就被你亲手,一刀一刀地,凌迟处死了。”“从你拿我当挡箭牌,看着我一次次受伤开始;从你在悬崖边选择沈幼薇开始;从你默许她将我送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尽折磨开始”“陆凛,你觉得,经历了这些,我还能剩下什么给你?”“我错了,琏玉,我知道错了!”陆凛急切地辩解,甚至带上了哭腔,“可那些那些很多都是无心之失,我是逼不得已,你当时只是一介孤女,我身处这个位置,有很多无奈”“逼不得已?无奈?”苏琏玉凉凉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她不再隐忍,不再将苦楚埋在心里,而是将将那些深埋的恐惧,血淋淋地剖开在他面前。“陆凛,你知道被绑架时,黑布蒙着眼,听着绑匪讨论是先撕票还是先拿钱的感觉吗?”“你知道被关在桑拿房里,呼吸越来越困难,感觉自己快要被活活蒸熟的感觉吗?”“你知道被扔在山上,看不见光,只有无尽的殴打和凌辱时,我有多害怕吗?”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坚持说着:“每一次,每一次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我都在心里喊你的名字,我都在盼着你像天神一样出现来救我”“我告诉自己,只要凛哥哥来了,我就不怕了可是你呢?你在哪里?你在陪着你的‘明月’,你在权衡利弊,你在觉得我‘不懂事’。”她每说一句,陆凛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身体也跟着摇晃。他听着那些他曾经刻意忽略甚至间接导致的苦难,从她口中如此清晰的说出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滑落。苏琏玉看着他流泪的样子,心中一片荒芜。她什么都说了,说尽了那七年的委屈、恐惧和绝望。却唯独,只字未提那个悄然流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