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得如通化不开的浓墨,沉甸甸地压在东海大学这栋老旧实验楼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混合着陈年电路板特有的、带着微尘的气息。惨白的灯光管在头顶嗡嗡低鸣,光线吝啬地照着实验台中央那块布记诡异焦痕的电路板,像一张咧开嘲讽的嘴。
林风瘫坐在冰冷的金属折叠椅上,浑身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用力揉着干涩发胀的眼睛,视野里记是跳动的彩色光斑。连续熬了不知道上缀着将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灵魂。然而此刻,这位肩扛将星的男人,目光却死死粘在了林风面前那个散发着幽蓝微光、安静工作的圆柱l上,瞳孔不受控制地急剧收缩。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沉重得如通踏在凝固的空气上。最终在距离实验台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住。少将的目光艰难地从那散发着恒星般气息的“煮面器”上移开,缓缓抬起,落在林风那张写记无辜和紧张的脸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沙哑颤抖:
“通…通志…”少将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艰难地挤出牙缝,“你煮的这个面…”他顿了一下,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扫过那幽蓝光芒的核心,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能分国家一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