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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国际建筑论坛的日子临近，我全身心投入准备工作。这次论坛将展示我的省文化中心设计，也是我走向国际舞台的重要一步。程磊这些天格外努力，不仅帮我整理资料，还主动承担了更多团队工作。“蓝工，论坛的英文演讲稿我帮你校对过了，有几个专业术语我标注了更地道的表达。”一天下班后，他来到我办公室，递过来一份仔细修改过的文稿。我接过文件，感激地笑笑：“谢谢，这些天辛苦你了。”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能帮上蓝工的忙，我很开心。”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蓝凌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她妆容精致，却掩不住脸上的怒气。“蓝心！你是不是在背后搞鬼？”她尖声质问。我皱眉：“你在说什么？”“乔安哥的项目又黄了！是不是你搞的破坏？”她双手叉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我觉得可笑：“我最近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空管他的事？”程磊上前一步，礼貌但坚定地说：“蓝同志，这里是办公室，请您保持安静。”蓝凌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李老板的别墅项目，本来都快签合同了，突然就说要换设计师！肯定是你捣的鬼！”我这才明白她在说什么。那个别墅项目，看来客户最终还是没有采用陆乔安的设计。“我没有插手那个项目，”我平静地说，“客户选择设计师，自有他们的考量。”“考量？什么考量？不就是看你现在有名气吗？”蓝凌讽刺道，“靠男人上位的名气！”程磊脸色一沉：“请您立刻道歉！”“道什么歉？我说错了吗？”蓝凌抬高声音，“她要不是巴结上你和你外公，能有今天？”“够了！”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蓝凌，你自己选的男人没本事，别来我这里撒野。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帮陆乔安提升一下专业水平。”蓝凌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我的鼻子：“你等着！乔安哥一定会东山再起的！到时候你别后悔！”说完，她摔门而去。程磊担忧地看着我：“蓝工，你没事吧？”我摇摇头，重新坐下：“习惯了。我这个妹妹，从小到大都这样。”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她和陆工……现在还好吗？”我轻笑：“你看这架势，能好吗？”陆乔安事业受挫，蓝凌又是个爱慕虚荣的，两人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论坛前一周，我意外接到了陆乔安的电话。“蓝心，我想和你见个面。”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如果是关于你项目的事，我无可奉告。”我说。“不是……是关于蓝凌。”他停顿了一下，“她……搬出去住了。”我挑眉，这倒比我预想提前了许多。“所以？”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她说……她受够了跟我过苦日子，要和那个王处长的儿子在一起。”我一点也不意外。上辈子，蓝凌之所以没离开陆乔安，是因为他一直事业有成，能提供她优渥的生活。如今情况不同，她的选择自然也不同。“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他苦笑：“我能怎么办？挽回？我连她人在哪都不知道。”“也许这样对你们都好吧。”我实话实说，“你们本来就不合适。”“是啊……不合适。”他喃喃道，随后突然问，“蓝心，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后悔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终于明白，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蓝心，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感到一阵恶心。上辈子我付出一切，他视而不见；如今我功成名就，他才想起我的好。“陆乔安，你让我恶心。”我冷冷地说，“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只爱你自己。”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论坛前一天，程磊来我家帮我整理行李。“北京现在比我们这里冷，我帮你多准备了一件外套。”他细心地在我的行李箱里放上一件羊毛大衣。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感动：“这些小事我自己来就好。”他抬头看我，眼神温柔：“蓝工平时照顾大家那么多，偶尔也让我们照顾一下你嘛。”我笑了笑，没再拒绝。整理完行李，我们一起吃了简单的晚餐。程磊的厨艺真的很好，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得美味可口。“蓝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饭后，他有些紧张地说。“什么事？”他深吸一口气：“我……我申请了论坛志愿者的名额，会跟你一起去北京。”我惊讶地看着他：“真的？怎么不早说？”“想给你个惊喜。”他笑得有些腼腆，“而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心里一暖，刚要说话，门铃响了。开门后，我愣住了。陆乔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束花，胡子拉碴，满身酒气。“蓝心……”他眼神迷离地看着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程磊闻声走来，看到这一幕，立刻站到我身前：“陆工，你喝多了，请回去吧。”陆乔安无视他，直接对我说：“蓝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比以前更好……我不会再辜负你……”我觉得又可悲又可笑：“陆乔安，你清醒一点。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不！没有结束！”他突然激动起来，“你心里还有我的，对不对？否则你不会一直单身……”程磊打断他：“陆工，请你尊重蓝工。她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来打扰。”陆乔安终于正视程磊，眼中充满敌意：“是你……就是你挑拨离间！要不是你，蓝心不会这样对我！”“你够了！”我厉声喝道，“陆乔安，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一个连自己的生活都处理不好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说给别人幸福？”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我把那束花塞回他手里：“回去吧，别让自己更难堪。”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叹了口气。程磊担忧地看着我：“蓝工，你还好吗？”我点点头，突然觉得无比疲惫：“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永远看不到眼前人的好，非要等到失去后才后悔。”程磊轻声说：“因为他配不上你。”我抬头看他，他眼神坚定：“他配不上你的好，你的才华，你的真心。蓝工，你值得更好的。”那一刻，他眼中的光芒让我心跳漏了一拍。第二天，我和程磊一起前往机场。在候机厅，我们意外地遇到了蓝凌和那个王处长的儿子。蓝凌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一身名牌，看到我，故意抬高声音：“亲爱的，头等舱的休息室在哪边啊？这里人真多，吵死了。”我懒得理会，径直走向登机口。程磊在我身边轻声说：“她好像也是去北京。”“随她吧。”我不在意地说。登机后，我们的座位在经济舱，而蓝凌和她的新男友果然坐在头等舱。“抱歉，蓝工，我没订到更好的座位。”程磊有些愧疚。我笑笑：“经济舱很好啊，我以前经常坐。”飞机起飞后，程磊细心帮我要了毛毯和枕头。我小睡了一会，醒来时发现他正在看论坛资料，认真做着笔记。“这么用功？”我轻声问。他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这次论坛有很多国际大师，我想多做些准备，不能给蓝工丢脸。”我看着他年轻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或许年龄真的不是问题。飞行途中遇到气流，飞机剧烈颠簸。我下意识地抓紧扶手，脸色发白——我向来害怕剧烈颠簸。“没事的，”程磊轻声安慰，他的手轻轻覆盖在我的手上，“很快就过去了。”他掌心的温度传来，奇异地安抚了我的紧张。直到飞机平稳，他才松开手，耳根微微发红。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正在悄然改变。抵达北京后，我们入住论坛安排的酒店。在大堂办理入住时，又遇到了蓝凌。她看到我和程磊一起入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姐，这么快就换人了？还是个小年轻？”她故意大声说。程磊脸色一沉，正要反驳，我拉住他：“不必理会。”拿到的房卡时，我发现我和程磊的房间竟然是相邻的。“好巧。”他笑着说，眼神中有一丝藏不住的喜悦。放下行李后，他敲开我的房门：“蓝工，要不要先去会场熟悉一下环境？”我看看手表，点点头：“好。”我们一起走向会场，北京的秋风吹在脸上，凉爽舒适。程磊走在我身边，时不时侧头看我，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忍不住笑了。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蓝工，我……”“蓝心！”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我转头，看见陆乔安向我们跑来。他衣衫不整，眼中布满血丝，看起来像是连夜赶来的。“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喘着气说，“我买了下一班的机票，一路追到这里……”程磊立刻站到我身前：“陆工，请你适可而止。”陆乔安无视他，直接对我说：“蓝心，我不能没有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周围已经有人驻足观看，指指点点。我感到一阵难堪，压低声音：“陆乔安，这是国际场合，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不在乎！”他激动地说，“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愿意放弃一切重新开始……”“可是我不愿意！”我斩钉截铁地说，“我对你早已没有感情，请你不要再纠缠了！”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程磊适时开口：“陆工，请离开吧，否则我要叫保安了。”陆乔安看看我，又看看程磊，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熄灭了。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离去，背影萧索。我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没事了，蓝工。”程磊轻声说。我点点头，抬头看他：“刚才你想对我说什么？”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什么，以后再说吧。我们先去熟悉会场。”看着他温暖的笑容，我突然觉得，或许幸福一直都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是过去的我太过执着于错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