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带着痛苦与思念的声音响起,苏晚舟下意识想要停住脚步,本能却驱使她继续往前走,同时她拽着江屿的胳膊,强迫他跟着自己一同离开。“他出来找你了,不跟他聊聊吗?”江屿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心不在焉的苏晚舟回过神来。“没什么好聊的,我和他早就是过去式了”闻言,江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拉着苏晚舟抄近道往停车的地方走去。可宋知宴越跑越快,居然在二人发车前将人拦了下来,他双眸猩红,喉间发出粗重的喘声:“舟舟,我知道是你,你还活着,你居然还活着!”宋知宴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双眼含泪,双手颤抖的想要去拉苏晚舟的手。苏晚舟却后退一步,抬手扶了扶脸上的面具。灯光昏暗的地下停车场,恰到好处的也去了苏晚舟眼底的情绪,她别过脸去不愿意与宋知宴过多交谈,只留下一句:“你认错人了。”就准备离开。可宋知宴却不依不饶,甚至直接抬手一把攥住了苏晚舟的手腕。“我不会认错的,舟舟,我不会再认错你了。”宋知宴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与悔恨,他这几日每次午夜梦回时,脑海中都反复播放着苏晚舟跳海的情景,他多么后悔自己没有早些认出苏晚舟,这才让她受了这么多苦,而这些苦偏偏还都是他带给她的。“对不起,舟舟,从前的千般万般全都是我的错,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你,也很后悔,你原谅我可以吗?我们从头开始。”苏晚舟背对着宋知宴,可泪水却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眶。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她在为自己觉得可悲。她与宋知宴从前分明那么相爱,却走到如今这般境地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江屿见苏晚舟没有相认的打算,正准备上前帮忙,却被苏晚舟的目光制止了。江屿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下一刻苏晚舟大力的甩开了宋知宴的桎梏,接着扭过来看向宋知宴,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毫无波澜:“宋先生,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和一个死人举行过婚礼,你现在又冲出来说我就是你的亡妻,你是在诅咒我吗?我自问和你从未有过什么过节。”一听这话,宋知宴紧张的摇了摇头“不。舟舟,我怎么会诅咒你呢?我爱你还来不及!”苏晚舟逐渐没了耐心,“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舟舟,宋先生请自重。”苏晚舟说完转身就要上车。宋知宴却直接扒上了车门,死活不让苏晚舟离开。“宋先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人。”苏晚舟表情愠怒。宋知宴却突然燃起了希望,他点着头语无伦次地说道:“有的!舟舟,你的腿上有一个胎记,不是一个疤,你让我看看你的腿。”“你掀开裙子,让我看看你的腿,就能证明你是不是我口中说的那个人。”“舟舟,我不管你是还在生我的气还是失忆了,但你腿上的疤痕一定能证明我所说的话,因为那个疤痕是”宋知宴忽然顿住,脸上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可他还是说了下去:“是我亲手给你留下的。”苏晚舟的嘴唇蠕动,面具下的脸露出痛苦,一时间居然没能接得上话,她到现在都还都还记得当时宋知宴是怎么把药倒在他腿上的。她记得自己当时的痛苦与挣扎,绝望与寒心。记得宋知宴口口声声说着不信她。她什么都记得。此话一出,另一边握着方向盘的江屿忽然顿了一下。怪不得前些日子奶奶打电话找他要药物的时候特意强调了要针对大腿疤痕的,他还以为是奶奶救苏晚舟时,苏晚舟身上留下的伤,没想到居然是宋知宴带给她的。想到这里,江屿的脸色顿时变得阴郁起来。他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宋知宴与苏晚舟身旁,一把攥着宋知宴的胳膊大力的将他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