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他不想再让温然从她掌心溜走。等他再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和往日的朋友在包间聊天。他正要推门,就听到有人问:“温然,你真的和司景澈离婚了吗?”温然十分平静:“哪来的离婚。”他以为温然回心转意,可下一秒,她又道:“我们根本没结过婚。”司景澈心头一颤,他不可置信的摇头。她,她知道结婚证是假的?男人此刻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他在想,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温然一定会怪他,一定因此伤心。她要是真的再也不要他,他真的会再度崩溃。他心中不敢面对温然,只是瘫坐在包间外听着她的声音。她们又问温然:“那你这两年到底去哪了?找不到你,我们都要担心坏了!”“是啊是啊,突然走了,跟人间蒸发一样。”“我们去你学校问,他们只说你参加了个项目工作,完全不透露在哪。”“你说说在哪呗,我们想你了也能去看看。”温然摇头:“保密哦,我放假出来会和你们报平安的。”外面的天渐渐黑了。司景澈在想,温然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结婚证是假的,他回忆起温然发烧那晚,结婚证被拿出放在床头柜。他当时没太在意。不行。他不能就这样等待,他急忙赶回别墅。他们的卧室自己落了很厚的灰。他不让旁人打扫这里,自己也不愿再住在这间房。因为他怕房间里温然的气温消失。里面的什么东西都还是原样。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结婚证,拍拍灰,他和温然的红底照映在他眼里。他好后悔。是他一时糊涂,才办了假的证件。可温然消失后,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他爱她,爱到不能自已。他紧紧握着结婚证,泪滴在了照片里的温然脸上。他们结婚那天,温然兴奋地整夜没睡,她紧张又激动,像个可爱的小鹿。他还记得,她为了能拍好结婚照,凌晨三点都在搭配衣服,他也陪着她,因为她说这是人生大事,她不能敷衍。可他敷衍了。是他将他们的结婚证换成了假的是他亲手把温然往外推。司景澈又注意到了地上有一堆碎纸。他看见碎纸边缘的花纹,他缓缓捡起一片,就看见了明晃晃的字:【亲爱的温然】这是,当年他写给温然的情书。她一直当珍宝一样放在床头柜里,在临睡前,还时不时拿出一封怀念,偷偷掉眼泪。每张上面,还有温然的回复与批注。他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将情书拼凑起来。可窗外的风,轻轻一吹,刚拼好的又散了。他足足拼凑了整个白天,才勉强拼好几张。他是想将这些全部沾好的。但他忽然想起来结婚证的事。他慌忙又小心翼翼地,将其他碎片装起来。他跑去民政局,让工作人员查询,有没有办法将他们的结婚信息重新登记。他知道错了。他想要真正的结婚证。可工作人员无奈道:“司总,办结婚证需要温小姐本人到场,这张假的,暂时没有任何办法变成真的,抱歉。”司景澈总会不断想起温然那晚坐在床边的模样。他不想让温然失望,他想告诉温然,其实他们的结婚证是真的。但工作人员再次重复:“司总,真的没有办法。”他重重将拳头打在办理窗口的玻璃上,玻璃碎裂,他手上全是血。他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一时间,将视线内能看到的东西全砸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快要颠倒。可工作人员忙到他面前:“司,司总,您就算把公司全部砸了,我们也没有办法给您办新的结婚证啊。”“司总,您流血了,我送您去医院。”司景澈拽住来人的衣领不断问:“你告诉我,真的为什么办不了,当初假的都能办,真的为什么办不了!”“就非要温然本人来吗?嗯?”“给我把钢印换成真的!”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来:“司总,本来是可以给您换钢印并录入系统的。”“可,可是,据查询,温小姐的婚姻状态是,已婚。”什么?司景澈逐渐放开手。他在开玩笑吗?温然怎么可能已婚?他快要站不稳,再出声时,已经变得沙哑:“再查一遍。”工作人员赶忙再次查询。可无论怎么去查,温然的婚姻状态就摆在司景澈面前。【已婚】他看见这两个字,像突然失去精神支柱一般,怅然又绝望。他的温然,为什么会和别人结婚?男人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他的手指扣在墙上,指尖里血逐渐冒出。他要知道。要知道和温然结婚的人是谁。可顾泽的电话打断了他:“澈哥,你有注意嫂子定位吗?”“我看她定位在酒店,不会出什么事吧?”“你快来,我在门口蹲守,又看见有个男的跟着嫂子进了酒店。”司景澈一刻也不敢停。酒店门口,顾泽告诉了他房间号。他安慰着自己,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样。一定不是的。温然和朋友的确在包间喝酒,但她的朋友都是女的。可能是她喝醉了,朋友差人送她休息他又突然想起来温然的婚姻状态。他站在房间门口。酒店并不隔音,里面的二人交谈着:“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明天要好好大买特买。”“好好好,老婆想怎么买就怎么买。”“不过和姐妹们聊太久,喝了太久,我好热啊。”紧接着,房里安静了。司景澈深呼吸。他希望是顾泽看错了。希望房间里的人不是温然。于是他向老天爷祷告,再眷顾他这一次。他咬牙敲门,里面的人没有回应。他又扭动把手,门没有关。一进去,他就看见了此生最痛苦的画面。温然坐在窗户上,和司景澈的视线对上。他心中的怒火被点燃,冲上去就要给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一拳。温然及时挡住了她。她整理衣衫,司景澈停下动作。他紧紧按着温然的肩膀:“你在干什么?温然,你在干什么!”温然的雅兴被打扰,摊开手:“你非要我说出来吗?”“我在酒店,还能干什么?”他摇晃着温然:“你骗我的,都是你骗我的对不对?”“你这样,是在惩罚我伤害你身体,对不对?”温然:“你太高估自己了,这是我老公,我们干什么,还要顾虑你吗?”司景澈听不进温然的话。在他心里,这个男人,就是在横刀夺爱。他又想朝这个男人揍去,温然不想让事情闹大,她制止司景澈:“你最好不要动手,我们两是国家重要保护人员。”司景澈看着温然。我们两?那他呢?她心里没有他的位置吗?沈晏之扶了扶金丝眼镜,他从后面抱住温然,挑衅地看着司景澈。他和温然在研究院两年,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如今大好日子被旁人打扰,他其实有点生气。司景澈不愿相信,温然现在冷漠地看着他,还当着他的面和别人暧昧。他的手抬起,伸向温然,哽咽道:“温然,我们回家,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求你,求求你,跟我回家吧。”面对她,他早已褪去身上的戾气。他在用眼神祈求、哀求着温然。但温然眼中的冷漠半点没减少。他这会全身抖得厉害,像被人丢弃的狗一般,失魂落魄的走出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