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死死地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阴晴不定。他身后的那些保镖也都握紧了手里的枪,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周聿深打成筛子。可是他们不敢,因为他们的枪口,对准的不仅仅是周聿深,还有被他劫持在怀里的医生人。整个走廊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周聿深吐出了最后一个数字。他抵在苏轻菀脖子上的那块玻璃碎片,又一次往下压了压。那道血口瞬间就变得更深了。“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卡洛斯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对着身后的那些保镖,不甘地挥了挥手。“都退下。”那些保镖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收起了枪,缓缓地退到了走廊的另一头。周聿深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说吧。”卡洛斯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你到底,想怎么样?”“很简单。”周聿深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给我准备一架,加满了油的直升机。”“还有让你的人把通往停机坪的路都给我清空。”“我要带着她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做梦!”卡洛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周聿深,你别得寸进尺。”“我不可能,让你把她带走。”“是吗?”周聿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他说着,手里的玻璃碎片,就要朝着苏轻菀的脖子,狠狠地划下去。“等等!”卡洛斯又一次,出声制止了他。他看着周聿深,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和不甘。他不想放他走,更不想放这个女人走。可是他又不敢赌。他怕周聿深这个疯子真的会杀了她。那他这十几年来,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好。”过了好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看着周聿深,咬着牙道:“我可以答应你。”“我可以给你准备直升机,也可以让你,带着她离开这里。”“但是,你必须把血色鹿茸的解药,留下来。”解药?周聿深愣了一下。什么解药?他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都在发抖的女人,心里瞬间就明白了。看来他的小娇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以。”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反正他也不知道,那所谓的解药到底是什么东西。先稳住卡洛斯这个疯子,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卡洛斯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又一次充满了怀疑和警惕。“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他看着他,冷冷地警告道,“我要的是真正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