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邵阳的二嫂子马氏出来笑着打圆场:“姑娘真是抱歉,他三嫂子说话总是这般口无遮拦的,你别往心里去。”
马氏是真是恨不得笑出声,老三家的这个蠢货,没听见、看见人家出门坐的穿的都是啥?
不好好的巴结巴结,趁着人家和老四的关系好,给人留个印象以后好攀关系,竟然还上赶着去得罪。
云芽听后,对着马氏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反而抿了一口热水,
心中却在暗骂:邵阳的三个嫂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进来才几句话的功夫,连水都还没喝一口,三人就各显神通。
先是大嫂子阴阳怪气觊觎年礼,而后三嫂子蠢言蠢语妄图挑拨离间他们的关系,二嫂子看似出来替三嫂子道歉,实则趁机拉踩三嫂子。
顺便告诉别人,万氏这娘们是个缺心眼的大嘴巴。
麦小冬看着一屋子的人,对邵阳说道:“看你们家应该是还有事请,我们现在就走,不耽误你们家的事情了。”
邵阳有心挽留,看了看站了一个堂屋的家人,心中却无奈的很,点头应下说道:”今天招待不周了,下次一定好好的弥补。”
云芽就凭着刚刚邵家三个儿媳的表现,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邵家父母明显镇不住这三个儿媳妇和儿子,听秦大嫂的阴阳怪气,刚刚八成就是在因为银子的事情为难邵阳。
云芽陪着麦小冬从边塞回来可是听说过,
军营那边像邵阳和毕节这种退下来的队将小官,
除了军饷,还有额外的银子补贴,据说还是李将军亲自掏腰包的。
刚刚邵家这一大家子,十分可能就是在争邵阳从边塞卖命带回来的银子!
云芽心思快速变转着,在他心中高莲儿上次的仗义出手,二人也算是自己的朋友。
邵阳又是哥哥的好兄弟,这二人已经定亲就差成婚。
若是邵阳现在损失一笔银子,那岂不是就是等于高莲儿损失银子?
高莲儿若是知道了,岂不是会不高兴?
遇上这种会让朋友不高兴的事情发生,怎么能不加以阻止?
但,帮,还是不帮?也要看哥哥会不会配合!
云芽看向麦小冬,这件事,她想看看哥哥的意思。
这般想着他对麦小冬说道:
“哥,你之前说邵大哥在边塞欠你银子,现在你痊愈回来,不是来要银子的吗?”
麦小冬对上云芽的眼神,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三分激动、三分似懂非懂、四分感谢的邵阳,瞬间也明白了妹妹的心思,对她点了点头:
“确实,你不提我都忘了。”
“邵阳,你之前寄回家的银子和上次吃的保命药丸子都是向我借的,说好回来还,正好今天就还了吧,省的你我再跑一次。”
而后,他又转向邵父邵母,语气平静地说:
“伯父,伯母,邵阳一共欠我是十两六钱零三十五个铜板,我和邵阳好歹是过命的兄弟,这三十五铜板就不要了,给十两六钱就成,您看这钱。。。。。。。。”
邵阳的三个嫂子一听这两人是奔着要账来的,
而且还是高达十两银子六钱的巨额债务,当场就坐不住了。
她们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势在必得,瞬间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云芽适时地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这是邵大哥当时写给我哥的借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还有他的手印。
一共是十两六钱三十五文,在军营里也是有见证人的,不可能出错,也抵赖不了。”
她说着,将借据在每人面前都停顿一下。
确保他们看见却不能抢夺。
屋里的邵家人,包括邵父邵母在内,认识的字加起来都不超过一个手指头。
他们只能看到借据上那个鲜红的手印,以及手印下方那个歪歪扭扭的“邵”字。
邵父邵母看着那张借据上的红手印和手印下的邵字,
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麦小冬和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