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就不能留在江东多陪伴母亲?老人家年事已高,近来愈发思念亲人,你为何执意要返回荆州?”
“莫非在你心中,江东已不再是你的家?”
孙权揉着太阳穴,对眼前倔强的小妹束手无策。
“二哥,这番话你自己可信?”
“我此次归来,只因听闻母亲病危才暂别夫君。可事实呢?”
“母亲根本无恙!”
“你分明是想用我腹中骨肉要挟玄德!二哥,你太让我寒心了。”
“今日我只问一句——”
“在你心里,可还存着骨肉亲情?”
孙尚香怒视兄长,剧烈起伏的胸口显示出她强压的怒火。若非要按捺婚后的性子,此刻她早该利剑出鞘直指亲兄。
“亲情?若非顾念亲情,岂容你在此放肆质问?”
“若不念及血脉。。。。。。”
“此刻你早该被囚作人质,用来与刘备交换南郡了!”
孙权说罢振袖而去,玄色衣袍擦过孙尚香肩头时带起凛冽的风。
他终于明白何为嫁出去的女儿——
这丫头心里哪还有半分江东?满心只剩那个大耳贼。
随着孙权离去,厅堂内只余胸脯剧烈起伏的孙尚香。廊下侍卫冷汗涔涔,生怕暴怒的郡主将他们当作出气筒。
要知道这位受吴国太宠爱的千金,即便出嫁后仍是能在这吴宫持剑横行的主。所幸孙尚香最终攥紧拳头大步离去,侍卫们这才偷偷抹去额间冷汗。
孙夫人在堂中独自生了一阵闷气,转身便往后院寻母亲吴老夫人去了,并未迁怒于府中下人。
想要出府?
即便孙夫人有此心思。。。
驻守府门的吕蒙也不会容许她离开秣陵返回荆州。
后院花木扶疏。
吴老夫人正在院中闲坐,远远望见女儿怒气冲冲的身影。
"我儿!"
"为娘知你心系荆州,此事确实是你兄长的不是。。。"
"只是。。。"
"就不能留在江东陪为娘住些时日?时间也不求长久。。。"
"待你平安生产,让为娘亲眼看着外孙出世,届时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定要让你兄长送你回去!"
"他若敢不答应!"
"为娘亲自派人护送你启程,看谁敢阻拦!"
吴老夫人说着向女儿伸出手。
那双渐显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慈爱与疼惜。
"母亲!"
孙夫人闻言悲从中来。
她猛地扑进吴老夫人怀中。
"莫哭!莫哭!"
"你可是快当娘亲的人了,要为腹中骨肉着想,万不能伤了胎气。"
吴老夫人轻拍女儿后背,恍如儿时哄小郡主入睡。
"好生将养身子,来日才好给皇叔添个白胖小子。"
"到时候抱着孙儿回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