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哥,您别跟他壹般见识,这家伙就是个疯子。”葛牧野慌忙劝道。曹洪阳指著地上的槟榔壳,看向齐昆仑,冷笑道:“葛老头,妳这翅膀硬了啊,居然还找了靠山来?”“不是靠山!不是靠山葛牧野连连摆手,甚至都不敢直视曹洪阳了。曹洪阳看向齐昆仑,道:“我不管妳是谁!现在,想我放过妳,那就乖乖跪下来,把老子吐出来的槟榔吃进去。”齐昆仑没有说话。“昆仑,妳别惹事啊葛牧野著急了。“呵?看来葛老头妳真跟他认识啊曹洪阳呸了壹声,“他妈的!葛老头,我也是看妳可怜,这才照顾著妳点。没想到,妳居然这么不识相啊!从明天开始,妳家的平安钱给老子翻倍!要是少壹块钱,我就要妳的壹根手指头。”葛牧野几乎哭了出来,道:“这槟榔我帮他吃,妳们放过他吧,平安钱,我也会翻倍给的。”说话间,葛牧野就要跪下来了,但是,曹洪阳却在这个时候狠狠壹把将他推得往后摔去,嘴里骂骂咧咧道:“整天就知道跪,妳他妈膝盖软啊?”齐昆仑伸手,将葛牧野搀扶住了,然后让他坐下,说道:“我来处理。”曹洪阳脸色壹变,怒喝道:“找死!给这小杂种壹点教训话音刚落,十几个手下抄著家伙就冲了上来。齐昆仑松开葛牧野,迎了上去。“妈的,这还是人吗,壹个人干翻了我十来个人”还没到二十秒呢,曹洪阳就惊慌失措地转身跑路了,不时还回头看看,生怕那个冷酷的年轻人追上来。齐昆仑脚下躺著十几个断腿断胳膊的小青年,他神色平静地将装钱的铁盒放回到柜台上,看著目瞪口呆的葛牧野,说道:“葛叔,先别关门,我壹会儿回来找妳。”葛牧野苦笑道:“昆仑,妳快逃吧!离开风城,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也不要回来了齐昆仑微笑道:“葛叔,我既然回来了,那就不会走了。到时候玲玲的婚宴,记得给我多发两颗喜糖”“妳”葛牧野不由壹阵恼火,“妳小子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齐昆仑道:“等我回来。”说完这话之后,齐昆仑便大步而去,葛牧野感觉自己只是眨了壹下眼睛,齐昆仑就已到了街尾去。曹洪阳大步大步跑著,嘴里骂骂咧咧地道:“妈的,等我找了安堂主,壹会儿看妳怎么死总算到了地方,曹洪阳松了口气,站在门口喘著粗气,弯下腰来,咳嗽了两声,就准备敲门。“到地方了吗?”身后,忽然传来齐昆仑那冰冷的声音。曹洪阳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惊恐万分地回头看去,只见齐昆仑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甚至还来不及说话,屁股上就狠狠挨了壹脚,惨叫壹声,整个人撞在门板上,将大门撞得粉碎,跌进了院落里。“安堂主,有人上我们这找事儿来了曹洪阳皮糙肉厚,挨了这壹脚居然没昏过去,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大喊大叫。齐昆仑大步走入院落当中,然后就看到壹个中年人从屋内走了出来,此人豹头环眼,看上去很是威猛,身材足有接近壹米九之高。安平狠狠皱了皱眉,问道:“哪个不知死活的上我们平安堂来找死了?”曹洪阳颤抖著指向齐昆仑,说道:“就是这家伙!他打了我手下十几个弟兄,还追著我不放,甚至捏碎了我们发的平安牌子”齐昆仑神色冷漠地看著安平,道:“平安牌子,就是妳在卖?”“知道是我在卖,还敢来挑衅?”安平眼中闪过壹抹怒火来。齐昆仑微微点了点头,向前走了来。安平冷哼壹声,说道:“还真是他妈投阎罗殿来了!老子最近好久没动过手了,妳们好好看著,学著点啊说话间,安平也迎著齐昆仑走上来。安平可是风城道上最能打的壹号人物了,二十多岁的时候打过黑拳,把壹群地下拳手打得哭爹喊娘的,六十场里,足足打死了三十个人!另外的壹半,几乎都是落下了终身残疾。“这小杂种,再能打,那也不是安堂主的对手曹洪阳放下了心来,恨恨地说道。“大哥您放点水啊,壹拳就解决了,可不好看“就是啊,大哥您悠著点来,我们也能欣赏欣赏啊几个安平的小弟都在旁边鼓噪了起来,他们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安平跟人打架,那简直是极致的暴力美学。安平不由咧嘴壹笑,道:“妳们几个小子”他走到了齐昆仑的面前,低头看著齐昆仑,缓缓地说道:“平安牌子的规矩不能坏!说吧,妳想怎么死?”“跪下。”齐昆仑淡淡地道。“什么?”安平摇头笑了起来,“狗东西,妳还真是有够狂的,莫非,没听过妳安爷爷的名字?”说话间,安平已经壹拳对著齐昆仑的侧脸就挥舞了过去,这壹下用的是摆拳,拧胯、摆臂壹气呵成,拳头带著壹股劲风砸了下来!但就在拳头即将命中齐昆仑的面颊时,却是猛然壹顿,安平整个人都停住了,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妳”安平嘴唇连连颤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就生出如此的恐惧,身体竟然不听自己意志的使唤,无论如何,这壹拳都打不下去。齐昆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过,只是淡淡道:“跪下。”安平二话不说,吧唧壹声就直接在齐昆仑的面前跪下了。平安堂内的众人都是不由目瞪口呆,壹个个都是不清楚安平为什么要给齐昆仑下跪。“妳对我用了什么妖法?”安平不由颤声道,他刚刚,就是感觉到很害怕,然后身体不由自主就停住了。齐昆仑只是淡淡道:“化劲?”安平点了点头,他的功夫已入骨髓,可以说是壹方高手了!就算是进入部队,也是能拥有壹席之地的那种。齐昆仑这才漠然壹笑,道:“难怪如此。”安平的眼神立刻复杂无比了起来,缓缓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见不闻,觉险而避。”齐昆仑看在他有些功底情况下,就淡淡吐出八个字来。安平听到之后不由狂喜,道:“妳的意思是,我已经具备了秋风未动蝉先觉的能力?可以提前感知到危险?那岂不是说,我以后的进步空间会非常之大?齐昆仑没有说话,只是挪步到了已经呆住的曹洪阳的身前来。安平狂喜过后,就又陷入了更深刻的震惊和恐惧当中来,自己具备了“觉险而避”的壹些能力,那也就是说,是自己的第六感在关键时刻阻止了自己跟这个男人动手!因为,他的第六感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壹旦动手,那就会立刻被杀死!而今,安平已是壹位化劲高手,功夫入髓,连枪都不怕,可以说是非常强大的存在了。但是,就是这样的实力,在面对齐昆仑时,都显得微不足道。“那么,他到底有多强?能够让我不战而惧安平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莫非,是传说中无人可达的境界?拳法练到壹定境界之后,人的肉体会强大,精神也会壮大,精神壮大了,就会感知到壹些常人感知不到的东西。壹些高手,甚至能在危险来临之前就察觉到,然后提前避开,这就是齐昆仑刚才说的那八个字——不见不闻,觉险而避。刚刚,安平之所以停住,就是因为他即将接触到这样的境界,有了壹些这方面的能力,他的第六感感知到了强烈的危险,所以,他的身体才会强制停止他的动作。至于安平跪下,那是因为他也在之后感受到了强烈的恐惧,再加之心神被严重震慑,不由自主就跪了下去。人在受伤的时候,人体会有壹些自我保护反应,刚刚安平的身体猛然停住,也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哪只手?”齐昆仑眼皮都没擡壹下,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来。曹洪阳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平安堂的壹众小弟看到大哥还跪在地上,壹时间摸不准情况,都不敢上来。曹洪阳吓得面色惨白,没有了丝毫血色,他战战兢兢伸出自己的右手,道:“这只”他伸出右手之后,又急忙换成左手,道:“是这只。”齐昆仑戴著皮手套的手冷漠地伸了出去,握住了曹洪阳的左手,而后,五指缓缓用力。曹洪阳大声地惨叫了起来,整个人痛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但他的手,却还被齐昆仑握在手掌当中。等到齐昆仑松开手的时候,曹洪阳已经痛得瘫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都是虚汗,整只左手看上去都软绵绵的了,就好像没有了骨头壹样。刚刚那壹握,让他的手骨全部粉碎了!哪怕是赵仑来了,恐怕也只能摇头了。众人看到这壹幕,都是忍不住倒吸了壹口凉气,壹个个面色发白,腿有些颤抖起来。安平看到齐昆仑转过身来,这才神色惨淡地说道:“先生我,我只不过是听命办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