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午夜梦回,却终不得见那个住在他心窝里的女孩儿。
如今,结结实实地握住阿黛雅的小手,重新踏入青山村,他直感觉内心无比的踏实。
“阿雅,阿山,你们怎么才回来!”
刚进院门,就见阿黛雅的阿爹阿娘,急匆匆迎了过来。
阿爹叫岜迈。
阿娘叫欧彩。
两位老人,都是神色慌张。
问过之后才知道,刘树生刚刚来过,他全身挂满伤口,声称是被阿黛雅和宋远山一起害的,要求赔两百块钱。
岜迈当然不肯。
两百块钱,他家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怎么可能凭刘树生的一面之词就赔钱?
“要么赔钱,要么带着你们全家人,滚出青山村!”
刘树生临走前,嚷了这一番话。
看架势,是去找他大伯了,很快就会回来。
岜迈面色凝重,看着阿黛雅:
“阿雅,你也知道咱们苗疆人在村子里的境遇,一直遭人排挤,那刘树生虽然掀不起啥子大风浪,但他大伯是村长,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如实告诉阿爹!”
阿黛雅已经慌了,不知该怎么说。
宋远山向前一步。
“迈叔,彩婶,先别急,小雅,你先把背篓放下,有些话要慢慢说。”
岜迈这才注意到,阿黛雅背着满满一背篓松乳菇,不由得大惊。
这么多,撞见了菌窝子了?
刘树生来讹钱,难道与菌窝子有关?
“迈叔,彩婶,是我把刘树生踹下山涧,和小雅无关。”
宋远山将前因后果,解释一番。
当然了,林间野合的事儿,没有直说。
他只说与阿黛雅情投意合,刘树生心生嫉妒,故意来找茬。
最后宋远山朗声说道:“这事因我而起,无论什么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岜迈不由得深深看了宋远山一眼。
印象中,宋远山是一个脑袋一根筋的书呆子。
能铁骨铮铮地说出这样一番话,令他惊讶。
就在这时,院门走进两个汉子。
都是三十左右岁,身材不高,皮肤黝黑,浑身的腱子肉。
一进门,就气势汹汹地喊道:“阿爹阿娘,我们回来了!宋远山,你和我阿妹到底怎么回事,为啥子刘树生逢人就说你们的坏话?”
“老大老二,别动手,先把话问清楚!”
来人是阿黛雅的大哥和二哥,阿岩戈和阿扎龙。
两人长期在石矿干活,身体强壮,带着怒火进院,见到宋远山就要动手。
要不是岜迈拦住,拳头已经落在宋远山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