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趁这个功夫,岜迈和阿黛雅已经走远。
宋远山扒拉开众人,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隐隐传来妇人们的咒骂声。
阿雅憋不住笑,用胳膊杵了杵宋远山:“阿山,你也真是的!”
宋远山道:“这群人整天嚼舌头,我早就看不惯了。”
岜迈看了他一眼:“快走吧,一会儿天黑了。”
唯一收购点就在村口不远处,属于个体经营,平时收购一些山货和药材,再运去城里倒卖。
主家叫刘树明,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男人。
三人抵达收购点,说明来意。
刘树明正靠在门框打哈欠,没精打采的。
看到岜迈的背篓后瞬间睁大眼睛:“这么多松乳菇?老迈,你们这是撞见菌窝子了?”
岜迈道:“看看,咋收。”
刘树明拿起一块蘑菇闻了闻,又扒开蘑腿看了看。
拿起一杆小秤,用甩出的钩子勾住背篓,称完重将松乳菇倒出来,又称了背篓的重。
“毛重21斤6两,刨去皮重2斤4两,剩下……等我拿笔算一下,那就是19斤2两。”
听到这个重量,岜迈和阿黛雅忍不住笑出来。
掂量着就很重,这一称还真要到二十斤了。
村里跑山的人不少,从没听说过谁一次性捡到这么多松乳菇呢。
“啥价钱?”岜迈问。
“一般都是三毛五一斤,你这品相好,给你按三毛六,就是……等我拿笔算一下!六九五十四,三九二十七……一共是六块九毛一分二厘。这样,凑个整儿,给你六块九毛二。”
刘树明快速地算出了结果。
阿黛雅凑近一些:“那凑个整,给七块呗!”
刘树明连连摇头:“你可真敢要,才挣你几个钱呀!”
说完,数钱,递给岜迈。
岜迈接过钱,分出三块四毛六分钱,递给一旁的宋远山。
“蘑菇是你和阿雅一起采的,钱理应有你一半。”
宋远山也不推辞,接过钱利落地收好。
然后他将身后的竹篓也摆到刘树明面前:“这是夏枯草,收不收?”
听宋远山说是“夏枯草”,刘树明不由一愣。
看到宋远山递来的背篓,刘树明只看了一眼就笑了,“这不就是棒槌草吗,这玩意儿又不值钱。”
他顿了顿,又道,“但小兄弟你辛苦扛过来,照顾照顾你,就给你一块钱吧。”
这个报价听得岜迈微怔。
因为据他所知,刘树明并不收棒槌草。
就算收,也就几分钱的事儿。
毕竟这东西,漫山遍野多的是,虽然有一些药效,但据说微乎其微。
宋远山在背篓里扒拉了两下:“琥珀色,饱满如松鼠尾巴,这种成色的夏枯草可不止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