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上,两个小孩早已睡着,我身心俱疲的靠在赫连祁的肩上。我明显能感觉到赫连祁周身低沉,明显是有心事的模样。我抬头蹭了蹭他的脖颈“怎么了?是陛下那边有什么事吗?”他却依旧没说话,只是更加握紧了我的手。我心中有些无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让我身心俱疲,真的没什么心思再去猜他在想些什么。可是看他这低落的模样我又有些不忍心,开口不由得带了一丝愤怒。“为何不能好好说呢,偏要我来猜,你要是不想说话,那我以后便再不和你说话了!”我赌气似的从他怀中起身,独自一人坐到了马车的角落。他这才清醒了一样,连忙追过来把我抱在怀中哄我。“好阿妍,别生气嘛,只是你今日不让我伤他,我想不明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想着他念着他?”他的俊脸在我眼前放大,深邃的眼睛闪烁着泪花,好不委屈。听到这我觉得有些好笑,却又觉得很无奈。随即一脸严肃的看他:“在你心中我就是这种人吗,我若是还想着他又怎会和你成婚?”“不想让你伤他只不过是因为他不值得你脏了手,我自会报复他。”“说到底你还是不信我”说着说着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委屈,蓦的红了眼眶。赫连祁瞬间慌乱,手足无措的给我擦眼泪。“阿妍你别哭了,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不相信你。”“只是我怕了,你与他成婚七年,我怕你还没有忘了他,我也怕我配不上你!”说着他低下头去,再不和我对视。我看着他终于说出自己真实想法有些怔愣,我没想到他会如此不安。可是为何呢?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轻柔的抬起他的头和我对视。看着他因为委屈整张脸都有些绯红,我不由得心里一软,亲上了那柔软的嘴唇。温暖转瞬即逝,我郑重的看着他,语气认真:“齐岁安他虽是我前夫,可我与他早已结束,而现在你才是我的夫君。”“你才是暖暖和柏儿的父亲,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赫连祁听着这些话眼睛越来越亮,我不由得发笑,把头重新埋进他的怀中。在人前他是赫赫有名的定南王,陛下跟前的新晋红人。可无人知晓他在我面前是何等的爱撒娇,就连两个崽崽都不知道自己敬重的爹爹还有这么一副嘴脸。马车摇摇晃晃,我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看着街道上的风景我有些恍惚,仿佛自己从未离开过这个伤心地。赫连祁察觉到我的异样,用力的把我往怀里抱,给了我极大的温暖。我勾唇一笑,现在我可不再是当年那谁都可以欺负的庄苏妍了。两个月时间一闪而过,离我和赫连祁回边疆的时间不远了。这两个月齐岁安一直龟缩在侯府中,往日的戏园子也不再去了,找不到一丝可以下手的机会。我原以为在我出发边疆之前都不会再遇见他了,可没想到“王妃,王爷他现在被留在宫中了,让你不用担心。”看着管事离开的背影,我心蓦地停了一拍。这个节骨眼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娘亲,你怎么了,这么晚了爹爹还没有回来吗?”暖暖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趴在我膝前。伸手把小团子抱起来,让她在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我安抚的摸摸她的头:“没事,你爹爹他忙,估计今晚不会回来了,你快睡吧。”“可是爹爹说了,他不在的时候让我保护娘亲和弟弟,他还给了我这个呢。”暖暖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古朴的戒指。看到那东西的时候我浑身一震,今日一天的不对劲此刻都能解释的通了。往日他去宫中都是一定见过我再走的,可今日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离开了,还给了暖暖这个东西。说明当时情况确实不一样,只有放在暖暖身上才不会被怀疑了。我轻轻放下暖暖改为牵着她手,抱起睡在榻上的柏儿就要出门。刚要打开门,却发现外院不知何时已经火光冲天,喧闹不已。我把柏儿放下,让两小只待在一块,在房间内翻找起来。终于在柜子的最里面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把那东西收好,蹲在暖暖面前,紧紧握着她的小手:“囡囡,娘亲现在要出门,你在家照护好自己顺带保护好弟弟好不好。”暖暖重重点头,紧紧抱着还在睡梦中的柏儿“娘亲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弟弟的!”我强忍着内心的酸涩,亲了小人儿的额头,带着无尽的眷恋。转身出了房门,向赶过来的管事轻轻颔首。这东西关乎着赫连祁的生死,这件事必须由我来。我只能让两个那么小点的孩童呆在家里,因为前面的路更加凶险。而家里有着定南军的守卫,一时半会还是安全的。我骑上骏马一路疾驰来到了宫门口,往日戒备森严的宫门口如今却是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残留的血迹足以证明这里发生了什么,却没有见到一具尸体,说明事情还没有严重到我想的地步。我顺着沾满血迹的宫道策马而去,往日的规矩也顾不得了。只要这东西能快速的送到赫连祁身边,让我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终于,在天边炸响一道烟火时,我赶到了养心殿前。此时两方人马僵持着,因为我的到来而诡异的达成了沉默的状态。我有些喘息拿出怀中的东西,看着没有明显外伤的的赫连祁松了口气“我,我没来迟吧。”赫连祁勾唇上前轻抚我的背替我顺气,拿过我手中的东西“刚刚好。”“皇弟,你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莫非想着着臣妇来救你于水火?”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中心的那名男子明显的一副异域长相。我瞬间明白这人是谁,当朝明光王,也是当今圣上的兄长。可在我视线触及到旁边人的时候,却觉得有些荒唐。齐岁安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