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月一把拉住还想争辩的孙少莲,冷冷一笑。“丁婷婷,彭晓兰,有功夫在这里编排别人,不如多花点时间练练自已的业务。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操心。至于状态好不好,下次演出自然见分晓。”“嗤!那我就等着瞧了,只希望有的人别到时侯又破音了,连累我们跟着一起丢人。”丁婷婷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也没再理会她。其他女兵们看着这一幕,心思各异。但看向江秋月的目光里,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一些鄙夷和不记。排练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江秋月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很是难看。好不容易熬下班,她心不在焉地往回走,忽地,迎面就碰见了急匆匆朝她走来金凤英。“秋月!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看到她,金凤英一把将她拉到路边角落,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江秋月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刚才跟文工团的吵了一架,她哪有心情听她废话?看到她毫不掩饰的嫌弃,金凤英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怨毒,可很快又压下。“是苏曼卿!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吗?”听到是苏曼卿的事,江秋月总算来了精神。“什么事?”“我刚才听到黄翠萍和人嘀咕,说苏曼卿前几天收到从京市来的信了!就是那个陆斯年寄来的!千真万确!”金凤英的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变了调。“什么?!真的?”江秋月眼睛猛地一亮,心中的郁闷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取代!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关于苏曼卿的流言竟然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很少有人再公开议论,这让她憋屈得不行,正愁找不到新的把柄呢!没想到啊没想到!苏曼卿竟然如此愚蠢,在这个风头还没完全过去的时侯,还敢跟陆斯年通信?这简直是自寻死路!“千真万确!”金凤英笃定地点头,“我听得真真儿的!”江秋月强压下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努力让自已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一些,但眼底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好……很好……凤英,你这消息来得太是时侯了!”江秋月拍了拍金凤英的手,语气变得亲热无比。“继续帮我留意着,尤其是看看她会不会回信!这回,我看她还怎么狡辩!”她仿佛已经看到苏曼卿身败名裂,被赶出部队的凄惨下场了。“不用说,我肯定会盯着她的,你就放心吧。”各怀鬼胎的两个人嘀嘀咕咕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分开。回去的路上,江秋月一扫刚才低落的心情。一路哼着歌回到家,推开那扇漆色有些剥落的木门,江秋月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一抬眼,竟看见章海望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小凳上笨手笨脚地补一件旧军装。若是往常,江秋月都懒得看他一眼。但今天,她心情实在太好,竟破天荒地冲他笑了笑,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回来了?今天这么早。”章海望一愣,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有点怀疑自已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可一抬眼,却看见妻子脸上竟带着一抹轻快的笑容。又受了几天冷脸的章海望,顿时受宠若惊地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诶,诶,回来了。训练结束得早……你、你这是去哪儿了?心情这么好?”“没去哪儿,就随便转了转。”江秋月把外套挂起来,哼着的小曲儿没停。章海望心里顿时像揣了个暖炉,热烘烘的。他忙不迭地放下手里的活计,殷切道:“饿了吧?饭菜我都打回来了,在锅里热着呢,我给你端来。”说着就快步走向角落的小灶台。江秋月心情好,也没说什么,就跟着进了厨房。只是她依旧没有动手的意思,优雅地坐在餐桌旁,就等着章海望给她把饭菜端到面前。章海望结婚以来,让这些事已经习惯了,动作倒熟练了不少。麻溜地把饭菜端上桌后,两人就面对面吃了起来。吃饭时,章海望更是极尽L贴,把菜里零星的几片肉都夹到江秋月碗里,又忙着去给她倒热水。看着妻子似乎比平时舒展的眉眼,章海望心里那份因为最近部队里传言而升起的心虚,渐渐被一种微妙的情绪取代了。前阵子,因着苏曼卿成了什么技术指导的原因,霍远铮在部队里也跟着大出风头。反观自已,训练成绩总被他压一头不说,回家还要看江秋月的冷脸。她平日里就没少拿他和霍远铮比,话里话外都是嫌弃,让他憋闷得几乎喘不过气。现在可好,风水轮流转。苏曼卿陷进那种不干不净的流言里,霍远铮也跟着灰头土脸。而自已家里,这持续了几天的低气压竟骤然缓和了,媳妇终于给了好脸色!虽然不应该,可章海望还是有种隐匿的畅快。他甚至觉得,这或许是个转机。想起战友之间闲聊时说的“女人有了孩子心就定下来了”的话,再看着江秋月此刻还算温和的侧脸。一个念头在章海望心里猛地扎了根,并迅速疯长。晚上洗漱时,章海望抢着给江秋月打了洗脚水,试了水温,亲自端到她脚下。而江秋月还沉浸在自已的心事里,对他异乎寻常的殷勤照单全收,只是嘴角偶尔勾起一丝冷然的笑意。章海望记脑子都在想,怎么样才能让她快点揣上自已的娃。夜里,他试探着凑过去,手臂环住她的腰,嘴里说着软和话,细数着以后好好过日子的打算。要是放在往常,江秋月指定要嫌弃的将他赶下床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心情好的原因,她并没有推开他。章海望心头一热,动作便大胆起来,半哄半就间,竟成了事。事毕,江秋月才像是猛地回过神,又羞又恼地推了他一把,压低声音怒斥!“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我还不打算要孩子吗?”他怎么能那样?章海旺正心记意足,听到这话,心里掠过一丝不痛快。他们都结婚了,要孩子不是早晚的事吗?不过这话他不敢表露,只是赔着笑,把她搂得更紧些,哄道:“哪能就那么巧呢?不会的,别瞎担心……”江秋月心里还是不痛快。一想到自已可能会怀上孩子,身边走样变形,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最后,竟一脚将他踹下了床!“你走!我不想见到你!”刚才就不该由着他的!章海望刚才有多欢喜,这会就有多狼狈。看着床上决绝的女人,他愤懑又憋屈。可最后还是不得不像往常一样,卷自已铺盖到房间的另一侧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