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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周五下午五点半的写字楼,像被戳破的充气城堡,积压整日的紧绷感随着下班铃声炸成细碎的泡沫,在空调出风口的嗡鸣中簌簌飘落。

中央空调还在头顶嗡嗡作响,出风口飘下的半片碎纸屑打着旋儿,像被风推搡的白色蝴蝶,轻轻停在我键盘的“enter”键上,我盯着屏幕里报表最后一行“987”的完成率,指尖悬在按键上方足足三秒——这周的kpi总算能踩着deadle的尾巴过关,连带着胸腔里的一口气都松得格外彻底。

桌角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屏幕亮起时跳出“陈凯”两个字,紧接着一条微信弹出来:“楼下等你,栗子刚出锅,趁热吃。”

看到消息的瞬间,我嘴角不受控地扬起,像被春风撩动的柳枝,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着保存文件、合上电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米色风衣就往办公室外冲。

衣摆扫过抽屉时,不小心带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盒子——那是我上周偷偷在免税店给陈凯挑的三周年纪念礼物,一块复古机械表,表盘内侧刻着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1016”,那天他紧张到把奶茶撒在我的白色帆布鞋上,又蹲在路边笨拙地帮我擦了十分钟。

“苏姐,这是要去会情郎啊?”隔壁工位的实习生小周探着脑袋,手里的车钥匙晃得叮当响,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我上周跟对象去‘暮色’餐厅,听说窗边位得提前半个月抢,你居然订到了?快说说,是不是陈哥有内部关系?”

我赶紧把表盒塞回抽屉最深处,用文件胡乱盖住,打着哈哈含糊过去:“哪有什么渠道,运气好罢了,刚好有人临时退订。对了,明天我叫了林薇一起,人多热闹点。”

小周挤了挤眼睛,嘴角翘起,露出一副“我懂”的狡黠模样:“啧啧,苏姐你这婚姻保鲜秘籍可得传授下!我跟我对象才谈半年,现在聊天除了‘吃什么’‘睡了吗’,就只剩空气突然安静,上次约会我俩对着奶茶店的菜单沉默了十分钟,尴尬得我想钻地缝。”

“哪有什么秘籍,不过是他记得我冬天揣兜里的手总冰凉,会提前把栗子捂热;我记得他吃火锅时见不得香菜,连汤底里两根叶子都要挑出来。”我摆摆手,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里的镜子映出我的模样,连眼角的小梨涡都漾着笑意——结婚三年,陈凯总在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上戳中我:冬天会把我的珊瑚绒睡衣塞进热水袋焐得暖烘烘,夏天冰箱里永远冻着我最爱的酸梅汤,就连我随口提过一次“暮色”的焦糖布丁“奶香味很浓”,他都记在心里,提前半个月就定好闹钟抢窗边位。

走出写字楼大门,深秋的晚风挟着寒意扑面而来,我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目光顷刻间便被路灯下那辆熟悉的黑色suv攫住。陈凯斜倚在车门边,军绿色工装裤的裤脚沾着几片栗子壳的碎屑,手里提着个印着“老北京糖炒栗子”的牛皮纸袋,看到我,立刻把袋子往我手里塞,语气里满是心疼:“赶紧揣怀里捂着手,刚出锅的,烫得很,别冻着了。”

我接过来时,指尖传来的温热顺着掌心漫向四肢百骸,拆开袋子的刹那,栗子壳泛着油亮的棕红色,热气裹着甜香直扑鼻腔,还混着丝丝炭火的焦香——那是我从小就爱的味道,小时候外婆总在冬天的煤炉上烤栗子,说“吃颗热栗子,冬天不冻手”。“你怎么不在车里等?外面风这么大,冻感冒了怎么办?”

我剥了颗栗子,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

陈凯张嘴咬住,栗子的甜香裹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飘散开来,他含混不清地说道:“怕你急着吃,凉了就没这股子焦香了。再说,等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我心里甜滋滋的,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仪表盘上摆着一束刚买的香槟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花茎用深棕色麻绳捆着,是我最爱的包扎方式——简单又不花哨。

“路过花店顺道买的,老板娘说这个颜色衬你,温柔。”陈凯发动车子,侧头看我的时候,眼神软得像融化的蜂蜜,暖意漫过心尖,连深秋的寒意都淡了几分。

我把花凑到鼻尖闻了闻,清甜的花香萦绕鼻尖,像调皮的精灵轻轻挠着心尖,突然想起林薇,赶紧问道:“对了,林薇明天几点到?我昨天跟她说,要是早高峰堵车就跟我们一起走,她公司最近不是在赶项目吗,天天加班到十点,别让她来回折腾太辛苦。”

“她刚才发消息说了,临时加了个会,估计得晚半小时,让我们先点菜不用等她。”陈凯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像在打什么不知名的拍子,“还吐槽说他们主管把锅全甩给她,上周跟我吃饭时还抱怨,说再这么熬下去,发际线都要退到后脑勺了。”

“那明天可得让她多吃点,点个她最爱的芒果鲜虾沙拉,记得跟服务员说少放沙拉酱,她总说沙拉酱是热量小地雷,吃一口就像往体重秤上压了块砖。”我拿出手机给林薇发微信,输入框里删删改改——原本想写“别太累,注意身体,实在不行就跟主管怼”,最后却只发了句“路上安全第一,沙拉给你留着,凉了让服务员热”。

太直白的关心总卡在喉咙里,像大学时躲在图书馆哭鼻子的默契,如今被毕业、工作、婚姻织成细密的网,隔着层若有若无的雾。

林薇几乎是秒回:“呜呜呜我的宝!还是你最懂我!等我明天给你带上次说的那家蝴蝶酥,现烤的,刚出炉时那股甜香啊,能顺着风飘出三条街去,我特意跟老板订了两盒,一盒咸的一盒甜的!”

车子拐进小区时,路过门口那家“芬芳花店”,老板娘正站在门口,低头整理着几枝蔫头耷脑的向日葵,塑料花桶里的水泛着浑浊的黄,映得花瓣都失了光彩。

她看到我们,立刻挥着手里的喷壶打招呼:“苏小姐,陈先生!明天就是你们三周年纪念日吧?我特意给你留了束香槟玫瑰,比你上次买的还新鲜,花瓣都没蔫一片!”

陈凯停下车,笑着回应:“老板娘有心了,不过我已经买了,下次再照顾你生意哈。”

老板娘撇了撇嘴,转身小声嘟囔了句“早知道不留了,白瞎我特意挑的”,那声音不轻不重,刚好飘进我们耳朵里。我忍不住笑出声——这老板娘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上次我忘带钥匙,在门口等陈凯等到天都擦黑了,还是她一把拉着我进店里,让我坐了半晌,给我倒了杯热可可,还跟我唠了半天她年轻时候的恋爱故事。

回到家,陈凯把栗子倒进玻璃碗里,金黄的栗子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我转身去厨房拿盘子。

刚走到厨房门口,便听见陈凯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那是我特意为林薇设置的专属铃声,一首轻快的钢琴曲——林薇曾说:“手机铃声得有辨识度,不然重要消息容易错过。”如今想来,这番话倒成了莫大的讽刺。

我并未在意,刚伸手拿起白瓷盘,便见陈凯握着手机,脚步匆匆地走向阳台,顺手带上了玻璃门。

阳台的推拉门是前年装修时图便宜买的,隔音效果极差,断断续续的话语透过门缝飘进厨房:“……我知道,明天我会跟她讲……你别担心,她没起疑……老地方见?不行,明天她肯定要和我待在一起,不方便……”

“哐当”一声,我手中的盘子滑落在厨房台面上,边缘磕出一个小缺口,细碎的瓷片弹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凯猛地拉开阳台门,见我站在厨房门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快步走来:“怎么了?吓我一跳,盘子没摔坏吧?没伤到你吧?”

“谁啊?打电话还特意躲到阳台,这么神秘。”

我弯腰去捡瓷片,指尖微微发颤,不小心被锋利的边缘划出一道小口子,鲜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陈凯赶紧从抽屉里翻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我包扎,指尖轻轻碰过我的伤口,语气尽量自然:“还有谁,公司同事,问明天加班的事。你也知道,最近项目紧,他们总在下班时间找我,烦都烦死了。”

他的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可那温度却像隔了层薄冰,直叫人后背泛起寒意——陈凯以前从不躲着我打电话,就算是他老板半夜找他谈工作,都会把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开免提,还调侃说“让你听听资本家是怎么压榨劳动力的”。

现在这反常的举动,像根细针扎进指缝,初时不觉,待要抽手时却已渗出血珠。

“哦,那你跟同事说清楚,明天我们纪念日,可别加班啊。”

我把盘子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卷走瓷盘上的栗子碎屑,那声音像是要把心里的不安也一并冲走。

陈凯揉了揉我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放心吧,早就跟领导请假了,明天一整天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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