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光了他最后一丝‘玩家’的心态。
这他妈的是什么狗屁世道?!
凭什么?!
凭什么埋头苦干、为民请命的要饿死冻死,被羞辱被作践?
凭什么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可以高高在上,肆无忌惮?!
老朱还想用兄弟们的血来磨刀?
磨你妈!
老子今天就要先剁了这群豺狼虎豹的爪子!
“张飙!”
老朱的话音刚刚响起,值房内就呼啦啦地跑出来一群人。
他们站在丹陛两侧稍低的位置,如同观看一场盛大戏剧的贵宾席。
他们都在等着看,看皇上是如何收拾这无法无天的张飙,如何碾死这群不知死活的‘杂鱼’。
只见老朱在丹陛最高处站定,寒风卷起他玄色常服的衣角。
他没有看那些躺在地上、举着‘光源’的底层京官,他的目光只盯着张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冰冷和残忍,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咱给过你机会。”
“现在,咱让你选。”
“你是要看着咱”
老朱枯槁的手指,缓缓抬起,如同死神的镰刀,指向了离他最近、裹在草席里的沈浪:“一个一个地杀光他们!”
“还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告诉咱!你愿意帮咱大明,照亮这万古长夜!?”
“嗡——!”
广场上瞬间死寂。
连寒风都仿佛凝固了。
“飙哥”
所有底层京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浪在草席里瞪大了眼睛,孙贵手中的夜壶灯烛火疯狂摇曳,李墨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冻住了。
那些丹陛上旁观的勋贵高官们,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茹瑺面无表情的看着,傅友文捻着胡须的手微微用力,郭英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好好好!
杀!
快杀!
杀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看!
张飙被两个锦衣卫死死按着,他低着头,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巨大的压力下屈服了,在恐惧,在挣扎。
老朱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冷酷得意。
然而。
就在这死寂的、压力达到顶点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癫狂到极点、充满了无尽嘲讽和悲愤的狂笑,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是张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