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伟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还是没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脚步沉沉地跟着沈琳迈进民政局的大门。
走进大门的瞬间,大厅里空调的凉风忽地钻进那伟的t恤衫,冷得他脖颈一缩,
可比这凉风更刺骨的,是身旁阿芷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目光。
阿芷双手抱臂,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在那伟身上,防止他再次对沈琳做出不轨的行为,
那伟被她盯得头皮发麻,连走路都变得战战兢兢,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沈琳,一路走到婚姻登记处的办公室门前,在阿芷的威慑下,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办公室里坐着一位约莫五十多岁的大妈,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正低头整理着一沓文件。
见两人过来,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见惯悲欢离合的平静。
两人坐了在这位大妈面前的两个座椅上,那伟率先行动,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结婚证,
又将户口簿和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一股脑儿地放在了办公桌上,纸张碰撞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沈琳也紧随其后,将自己的证件和另两份离婚协议书放在办公桌上,动作利落,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
大妈伸手拿起户口簿,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仔细翻看。
当看到这户口簿里,除了那伟和沈琳之外,还有个五岁女儿的时候,她眉头微蹙,放下户口簿,习惯性地开口劝和道,
“先生女士,我看你们的结婚证,这婚都结了七年了,孩子都五岁了,正是黏爸妈的年纪,
你们俩看着也都三十出头,老大不小了,这时候闹离婚,是不是太冲动了些?”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
“我可跟你们说,孩子小的时候,你们根本想象不到爸爸妈妈离婚,会对她的心理产生多大的伤害,
就说我家那大儿子,当年非要在孩子上小学的时候离婚,好好一个家说散就散,
我那大孙子,以前多活泼开朗的一个孩子啊,见谁都笑,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结果爸妈一离婚,他爸常年在外打工不着家,孩子妈也改嫁去了外地,好好的孩子,一下子就蔫了,变得沉默寡言,
见了生人就往我身后躲,性子也越来越内向,要不是我这老婆子还硬朗,能守着他,我真不敢想这孩子得受多少委屈!”
说到动情处,大妈的声音陡然哽咽,话音未落,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噼里啪啦地就往下掉,她甚至来不及去拿纸巾,只是抬手就抹了把脸。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沈琳和那伟都愣住了,两人的眼底满是错愕,
这下子,可是直接给沈琳和那伟打了个措手不及,不是,姐们?至于吗?
为了劝我们别离婚,这戏码也太足了吧?难不成你们民政局,还按劝和的夫妻数量给你们工作人员发奖金吗?
大妈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又看向两人,语气愈发沉重,重新开口说道,
“两位,大妈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要是只是因为一时意气而离了婚的话,
你们那才五岁大的女儿,以后她不管是跟着爸爸还是跟着妈妈生活,这辈子都少了一半的家,
她的童年里,始终会有另一方缺席,这对孩子造成的心理伤害,那是一辈子都补不回来的啊!”
沈琳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地摸索着手腕上,千阙给她买的一只卡地亚的手镯,
一只小小的黄金手镯,就要二十万,比那伟的那辆车都贵了,更别提别墅的卧室里那些名牌衣服、首饰和包包了,
那些衣服、首饰和包包,是沈琳和那伟努力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奢侈品,
千阙对自己的女人,只有一个字,大方!大方!还是他妈的大方!
只要她们一心一意爱着自己,千阙从来就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
而沈琳原本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拜金女,但被千阙带到那栋别墅,
看到别墅的衣帽间里,有那么多的名牌衣服、首饰和包包,她还是被砸蒙了,这不是拜金不拜金的问题,
看到将别墅的整整一个衣帽间都给塞的满满的名牌衣服、首饰和包包,没有女人不会为此疯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