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帝思虑片刻,心中有了计较,神色平静道:
“比诗词也好,那就陈阁老先开始作吧!”
陈阁老显然已经准备好,他向兴帝轻轻躬身后。
大声朗诵出他作的《边关行》:
“莫言将士多辛苦,且看匣中血刃斑。”
“此去边关三千里,不诛敌首不回还!”
诗成,满殿喝彩。
徐老将军高声赞叹,“陈阁老此诗铁血豪迈,当刻碑立于边关!”
兴帝也点头评价,“陈阁老不愧为文坛大家,这诗的最后一句‘不诛敌首不回还’,更是鼓励将士奋勇杀敌。只是这诗的意境差了点意思。”
文臣武将也纷纷拍手叫好。
接着,齐齐看向邱欢。
文官交头接耳,“一个纨绔公子也配作诗?怕是要贻笑大方!”
武将们冷哼一声,“邱将军一世英名,倒生出个只会做通事的草包。”
一名言官摇头嗤笑,“邱欢整日里勾栏听曲,他要是去青楼求欢倒是行,作诗就去球吧。”
庄尚书抚须冷笑,徐老将军眉头紧锁。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出丑。
邱欢不理会这群老家伙的冷嘲热讽,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他从脑海里搜索到了合适的诗词,斟酌着更改了一些字词,以便契合眼下的状况。
接着,他猛然睁眼,目光炯炯,“圣上,臣有一词,献于边关将士!”
邱欢看到兴帝点头,便高声背起了前世喜欢的一首词:
“满江红。”
他读出词牌,酝酿了一下情绪。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文官嗤笑,“开篇平平,果然废物!”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徐老将军手中一颤,右手握拳,指骨发白。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陈阁老脸色骤变,浑浊的眼睛霎时充满了光芒。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文臣武将神情俱是激动不已,更有文臣嘴唇颤抖,武将虎目含泪。
邱欢稍顿一下,接着情绪激昂,语速放快。
“南顿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南岳山缺。”
“壮志饥餐西灯肉,笑谈渴饮南越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轰!
最后一字重重落下,满殿死寂。
兴帝听完,看了看殿外,大雨已经停歇。他神色稍显激动,内心却是大为震撼。
这少年郎怎会有如此胸襟和识见?
庄尚书听罢,脸色却是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