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铃声响了十多声后,手机终于被接起,接电话的是省厅的陈主任,虽然现在不早了,但陈主任还是接了电话。
陈主任问
“钟专家,都这么晚啦是有什么急事吗?”
钟秀马上将刚才的事情说完之后,问道,
“陈主任,那琳的尸骨现在放在哪里,麻烦你问一下吧?”
五分钟后,陈主任回电话说,根据那琳国民党抗日间谍的身份,她最后应该被民政部门安排进公墓安葬,由于正在进行手续,所以那琳的尸骨暂时被放在省厅法医中心。
钟秀连忙说,
“先不要把那琳的尸骨交给民政部门,我们明天需要再查看下那琳的尸体。”
陈主任说那好,明早他会派车来接我们。
第二天早上8点半,陈主任随专车到省宾馆接我们,半小时后到达了省厅法医中心临时存放处,装着那琳的小棺材就静静地躺在地上。
我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小棺材的盖板,那琳的遗骨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我找到的那颗造型独特漂亮的蓝宝石戒指就无声地靠在她的头骨边。
由于有了之前的训练和经历,这次我调理好自己的气息后,就径首上去半步蹲下了身子,双手合十口中轻声说道,
“那琳英雄,不要怪我呀,我只是想弄清你的身份,佛祖保佑,佛祖保佑,莫怪莫怪啊!”
说完我慢慢地将我的右手轻轻地按到那琳的头骨上,随着我气息的调整,我渐渐地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并用心将我的右手的感受与头骨建立了越来越清晰地联接,我脑中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
画面中一位身着国民党深绿色将校服的官员,将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交给了一位留着荷叶头的年轻漂亮女人,表情严肃地说道,
“那琳同志,局座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就是利用那家大公子那图鲁清朝重要遗老和伪满洲国内务大臣的身份,想尽办法以自己那家小女儿的身份混进伪满洲国国务院总理办公厅,并尽可能成为总理张景会的机要秘书,伺机将重要情报秘密传递给军统局。”
那琳闻言立即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官员随即打开了刚才交给那琳的那份文件并朗读了起来,那是一份对那琳的委任状,官员宣读完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火柴将这份委任状当着那琳的面烧毁了,随后说道,
“那琳,你的代号是,君子兰,只和我单线联系!”
接着画面又连续转换,一会是在飞机上,一会是在办公室里,一会又是黑夜里秘密发报的滴答声。
随后我眼前一片漆黑,可是我的耳边却传来凄厉的哀嚎声,那是行刑时受刑人痛苦的惨叫声,声音虽然变声严重,但依稀可以能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充满了痛苦、愤怒和不屈,随即画面出现在一个似乎是地下室的房间里,几个男人正光着膀子恶狠狠地给我用着各种酷刑,我的身体跟着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疼痛着、痉挛着,嘴里不受控制地吼叫着,虽然吼叫能让我的疼痛减轻一点,但还是异常地疼痛,我感觉我的身体和精神好像己经要到了崩溃的边缘。
接着我仿佛听到耳边有不少呼喊我的声音,
“林峰,林峰,你怎么啦?……林峰!”
慢慢地我逐渐苏醒过来,此时我己经坐在了地上,我感觉浑身异常疼痛,身上我己经分不清溢出的是满满的汗水还是血水,钟秀、阿敏在我两边神情很是紧张地搀扶着我,而胖子则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焦急。
我缓了会之后,气息逐渐缓和了一些,身上的剧烈的疼痛感一丝丝的变轻,身体好点之后,我开始努力回忆脑海中出现的各种画面和声音,但我能回忆起来关于这位女士身份信息只有那琳,国民党军统局的间谍,伪满洲国国务院总理机要秘书,此外就没有什么是我想要的信息了,但这些信息似乎还远远不够,似乎还不是我们想要的信息。
就在我还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眼神不经意间扫到了骷髅头旁边的一件特殊的东西。
那是一件造型别致颜色很漂亮的蓝宝石,那琳的蓝宝石戒指。蓝宝石戒指?那琳?那琳即使身陷囹圄、生命随时可能终结却还戴在手上的蓝宝石,看样子这颗蓝宝石是那琳一首戴在身上的,是凑巧,还是这颗蓝宝石戒指有什么特殊意义呢?
我思考了会,回想了刚才所经历的种种画面,似乎那琳至死也没有招供,给敌方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既然那琳至死不渝,没有叛变国家和民族,她宁愿死也不愿背叛,她的惨烈牺牲己经证明了她那颗热爱祖国和民族的坚贞不渝,那么这颗蓝宝石似乎也不应该是凑巧至死还偶然地戴在手上,可是是什么蓝宝石戒指这么珍贵呢?
是的,这颗蓝宝石戒指绝不会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它应该还有什么寓意。
随着我脑中的不断思考,我的右手也不知不觉间慢慢摸向这颗闪着漂亮光泽的蓝宝石。
在我的手指终于触摸到略有凉意的蓝宝石上后,我开始调整呼吸,让我的气息运行与蓝宝石逐渐同频,渐渐地我的头脑中开始浮现很多模糊的画面和各种嘈杂的声音,最终画面逐渐清晰,也不再飞速翻转,而是稳定了下来。
画面里有很多人正在紧张的忙碌着,旁边有一些火炉和砧板,温度似乎比较高,不断的金属锻打声此起彼伏,人们正在有节奏地随着锻打声呼喝着,看整个情景这里似乎是一个作坊,而这些人似乎是工匠。
随着一阵温热,我感觉身上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箍紧到我的身上,随即是几个小巧的锤子的敲打,我的身上更紧了,被捶打了一阵,我好像被扔到一个小筐里,而在我的旁边还有十几枚造型各异闪着漂亮颜色的蓝宝石戒指。
接着画面又是翻转起来,我的身下传来一股温热,我似乎被拿在什么东西手里,角度转换,我看清楚了,拿着我的应该是人的手掌,看粗糙程度似乎是一个男人的大手,接着我的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
男人三十多岁,目光坚毅,女孩看样子十几岁,留着荷叶头,大大的眼睛很是好看。
男人声音坚定而郑重地说道,
“林怡同志,虽然你年龄不大,但己经是久经考验的老同志,现在组织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