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五大国手竟然如此下作!”“道貌岸然!品德败坏!”“不配为国手!”李慕清等人叹息一声,未曾辩解,只是深深低下了头。就在这时,棋恫再次开口。“既然方棋圣肯坦然承认过错,可见良知未泯。既然如此,在下就给诸位一个向苦主当面悔过的机会?”说着,他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轮椅上的老乞丐林心诚。“各位,向正主正式表态吧。”当方胜等人的目光,落在老乞丐身上时,瞳孔霎时一缩!“你……你……”方胜手指颤抖地指着林心诚,不由后退几步,语气有些结巴。“林……林兄,你没死啊?!”李慕清等人也是骇然失色,两步走上前来。轮椅上的林心诚,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微微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艰难地抬起手,摆了摆,声音有些沙哑微弱。“往事如烟,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咳咳……能在临走前,再见见诸位故人,老夫,已经很欣慰了……”但方胜等人哪里能安心接受。以方胜为首,四大国手对视一眼,来到轮椅近前,看着这位昔日棋圣,心中的愧疚不自觉涌上。四人互相默契点头,对着轮椅上的林心诚,深深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林兄,当年之事,是我等鬼迷心窍,对不住你!今日……向你赔罪了!”“我等知道口说无凭,林兄但有吩咐,无有不应!”吴尚咏等人亦是齐声附和,态度还算不错。武云飞和方百花见状,也默默地走到自己父亲身后,随着一同躬身行礼。林心诚浑浊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释然。“起来,都起来吧……人生如棋,各自有各自的落子抉择。当初的事情是我自己应下,如何怪得了别人。且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局棋罢了。此事就此揭过,大家不必再愧疚……咳咳。棋圣的称号,困了我一生,多亏了这件事,才让我明白。天地之道,自然之道,围棋之道,其实远比棋圣称号,更加,重要……”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后艰难转向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江流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江流儿,师父只有一句话留给你,永远,不要放弃围棋……”话音落下,林心诚脑袋歪向一边,抬着的手也无力垂下。带着解脱和欣慰的笑容,再无声息。“师父!!!”江流儿扑到轮椅前,放声痛哭。众人面面相觑,许多人都为之动容落泪。数日后。吴州城外,一处山清水秀之地,立起了一座新坟。墓碑上刻着棋圣林心诚之墓。名声大损,如今在棋坛地位一落千丈,甚至有些遭受唾弃的方胜、李慕清等人都来到了墓前。为之哀悼。江流儿看着墓碑,依旧沉浸在悲痛之中。棋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流儿,老前辈看到你夺得棋圣,又了却生前旧事,算是走的毫无遗憾,没什么好伤心的。你现在成了棋圣,有一件事,关乎你父亲的真正死因,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江流儿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棋恫。“其实,害死你爹江灵运的,并非福王。”别的事他不一定掺和,但打倭寇,他一定帮帮场子。“真凶是福王身边的周参将!他与倭寇勾结,是你爹即将查到他们的身上,才被他们设计害死的!”“什么?!此话当真?!”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从四周炸响!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面虬髯,腰间挎着一柄弧形短刀的大汉,纵身跳跃而来。正是大明顶级通缉犯,妖刀王!“妖刀王!”众人脸色一变,方胜将方百花护在身后,生怕妖刀王做什么对大家不利的事。妖刀王并未理会其他人,一双虎目紧紧盯着棋恫,似要看透对方话语的虚实。棋恫面对妖刀王那逼人的气势,亦毫无惧色,反而上前一步。“阁下便是妖刀王吧?我李恫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我也是爱大明的!更何况,我与江流儿是好友,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他。”妖刀王对福王偏见很深,皱眉道,“空口无凭!”对付武人自有对付武人的办法,棋恫眼神一厉。“那就手底下见真章!”他呛啷一声拔出了腰间佩剑,“若我胜了,你不许干涉江流儿做出抉择!若我输了,我亦不干涉你们!”妖刀王作为围棋少年主线任务发起人,对江流儿还是有很深的影响力的。“好!”妖刀王抽刀出鞘,大喝一声,“看刀!”刀光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而来,直劈棋恫面门!这一刀速度快如闪电,在当世没几个使得出来!但棋恫只是略微侧身,不仅轻松躲过了这一刀,还略有闲暇观察妖刀王的武功路数。叮叮当当——剑影刀光飞舞,两人以快打快,转眼间便过了十几招!棋恫渐渐适应了妖刀王的武功节奏,也探明了他的底细。亦是虹蓝二流水平。另一方,妖刀王却越打越心惊。这少年的剑法精妙绝伦,但他竟从未见过,仿佛凭空出现。按说此等剑法,不应该在江湖中藉藉无名啊……呛啷——妖刀王略微一丝走神,被棋恫瞅准空档,长剑一引一荡,将妖刀王的刀势带偏。随即剑尖一松,直指其咽喉,在离皮肤仅有一寸之处,又瞬间停止!“承让。”棋恫收剑入鞘。跟他比武还走神,要是敌人,这会儿妖刀王已经无了。妖刀王见此收刀入鞘,抱拳沉声道。“小兄弟,好功夫!愿赌服输,在下不干涉江流儿的抉择!”“江流儿,你相信他的话吗?”江流儿一路走来,四处求学围棋,并未一帆风顺。有许多危险都是妖刀王替他暗中挡下,因此江流儿看到两人打斗,十分担心有人受伤。他本想上前阻止两人,见他们停下,这才放下心来微微沉思。“……老板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他!”妖刀王点头,“既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你们打算怎么做?”棋恫轻笑道,“其实,在我看来,处理这件事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容易……”——福王居所。“青云棋院院长,棋圣江流儿?你们说有要事禀告,关乎倭寇?”福王年约四旬,一脸络腮胡,眉宇间自有一股华贵气度。他威严的目光扫过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正是。”棋恫拱手,眼神却看向四周侍卫等人。“此事十分重要,恐隔墙有耳……”“大胆!”棋恫话还未落下,就有侍卫出声呵斥。要是单独留下此二人,他们对王爷不利,王爷有事,亲卫们全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