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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敲打（第1页）

敲打

吃过了腊八粥，腊月二十三便要祭灶，年前还要“扫年”，去尘秽、净庭hu，以祈求新岁平安。

所以自j腊月开始，直到正月尾，这段日zi里当家的宗妇都是极忙碌的。谢家三房往年都是由陈氏cao2办的这些事，今年突然多了宋氏，两人shen份chu1境皆变得尴尬起来。陈氏当自己是地tou蛇，也从未想过要将这些彰显shen份的事分给宋氏一dao筹备。然而这一回，她却是要忍痛分些给宋氏了。

次日一早，谢元茂夫妇俩带着孩zi去给三老太太请过安后，三老太太屏退了其余人，要留谢元茂单独说话。陈氏不明所以，只让人将谢琛送hui，自己却不肯li。

三老太太便斜睨了她一yan：“年前的事可是都备妥当了？”

“还差了些许。”陈氏听chu来她这是不愿自己留在这，便摇摇tou说了，而后悄无声息地退了xia去。

屋zi里dian着气味bi1人的熏香，三老太太半张脸隐没在灰暗的光线中，坐在ruan椅上，手里有一xia没一xia地转着黑檀木的佛珠。她留了谢元茂说话，这会却又不提，甚至连瞧也不瞧他一yan。

时间久了，谢元茂便有些坐立难安起来，不由主动开kou：“母亲近日shenzi可好？”

三老太太年轻力壮，shenzi自然是好的，可她听了，却只漫不经心地笑一声，dao：“老都老了，活着便已是不易。”

她说的每一个字落在人耳畔，似乎都带着香炉外弥漫青烟中袅袅的甜腻气味。可是那甜腻到了极致，便开始叫人作呕，然想呕却又是呕不chu的，犹如黏在肌肤上的糖脂，极难受。

谢元茂心底里其实是有些怕她的。

他七岁便离了生母，到了彼时尚不足二十的三老太太跟前过活。虽只隔了半个宅zi的距离，可对年幼的他而言，却像是隔了千山万shui一般遥不可及。他心中忐忑，故而从不敢违逆她的话。唯一的一次，大抵便是同陈氏成亲的事。陈氏是他的表妹，他对她也的确只有兄妹qg分，所以并不愿意娶她。可他心中又明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陈氏是非娶不可的。

拖延来拖延去，他索xg大着胆zi约了人chu门游学去了。

原本说定，等到归来便同陈氏完婚。

可这一去，便是足足数年。

若真就这般也就罢了，偏生多年后，他来了趟京都不慎摔破了tou，等到醒来竟就都想起来了。想到这，谢元茂不由苦笑，他那大舅zi宋延昭最不喜京都，看来原不是没有dao理的，这地方并不好……

“母亲还年轻着，何必说这样的话。”谢元茂努力镇定心神，不去嗅空气中弥漫着的甜腻，“不知母亲留儿zixia来，有何事吩咐？”

三老太太将手中佛珠转得快了些，抬yan看看他，正sedao：“老六，你如今也大了，有些话我本不想多提，也省的你嫌了我这老太婆。只是，这些年来你在外tou，只顾着沾染铜臭，在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