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急了,赶忙给我打电话。
打了十几个,在他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时候,
我才不紧不慢地拿起电话,滑动接听。
对面传来爸爸崩溃的嘶吼,
「你哪来的这个照片?什么时候知道的?说话!你想拿这个威胁我?
「哼,这房子的名字是你弟的,你知道也没用!」
说了一大段,仿佛在威胁我别去告他,又像在安慰自己。
那天我听到弟弟和朋友打游戏时炫耀,爸妈给他买了个大房子,这辈子他都不用愁了。
我好奇问了一句,他敷衍说是我听错了。
可他这态度,更让我怀疑。
趁没人在家,把家里翻了个遍。
终于在弟弟房间里找到了这本房产证。
打开看见上面名字的一刻,心凉了一半。
那笔拆迁款,我一直都知道。
可是爸妈常说,我们家财产都是一人一半的,他们可不是重男轻女的人。
虽然手里有外公外婆的遗嘱,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把这笔钱要回来。
直到看到这个,才明白他们早就开始防着我,把财产转移给弟弟了。
而我还傻乎乎想着,怎么样他们才能多爱我一点。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不早做打算,将它拍了下来,就等着今天。
「爸,这房子全款得五百多万,除了拆迁款,你和妈一辈子积蓄都在这了吧。」
他突然激动起来,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
「什么意思?你还敢想要这个房子?」
「通过这个房产证能查到是你名下账户支出的钱款,这都是你转移资产的铁证。
到时候法拍这房子,一样能拿到钱。我多费点事,你可什么都没了。」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他再打来,我直接拉进黑名单。
听钟律师说,
爸爸也着急忙慌请了个律师,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没聊几句就把两人都赶走了。
6
下班时,爸爸正等着要接我回家吃饭。
我本不想理,可他一开口就是痛心疾首的感叹。
「婷婷,爸爸真的不明白,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咄咄逼人的泼妇。」
泼妇?
不愿意给弟弟做血包,用正当手段维护自己的利益,在他眼里这就是泼妇?
依照这种理解,“泼妇”该是个褒义词。
「你就不能看在爸妈一直最疼你的份上,把这钱让给你弟弟嘛?」
我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疑惑地追问,
「最疼我?弟弟就没出去工作过,我呢?刚毕业就被逼着搬走,房间改成杂物间。」
他还在找理由狡辩,「那也是为了锻炼你,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有什么错呢?」
「亲自开车接他上下学,对我连两块钱公交费都舍不得给,让我每天来回走两个小时?这是锻炼我成为竞走冠军?」
听出我话里的嘲讽意思,他急忙辩解平时他最疼爱是我。
比如,家里的鸡腿总是让我吃最大的那个,挑选东西时总是让我先挑
我话锋一转,突然回忆起来,
「爸,你还记得我刚从外公外婆那里接回来的时候嘛?」
以为我原谅他了,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当然记得,那时候是暑假你和弟弟都闹着要去游乐园」
我立即打断了,「看来你都不记得了,闹的是弟弟,我从来没去过。」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