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地脉罗盘旁,将醒脉令按在罗盘中心的鼎形凹槽里,同时将龙脉汞滴在残片上
——
汞液顺着残片的纹路渗入罗盘,银线立刻泛起赤光,如活过来般在疆域图上流动。
“嗡
——”
罗盘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盘面的青铜珠同时亮起,三川郡的珠子最亮,河东郡的则稍暗。巴清闭上眼,集中精神,将鼎脉之力注入醒脉令
——
她的意识仿佛化作无数道赤光,顺着银线流向各郡,触及那些潜伏士兵臂上的休眠巫纹。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三川郡的一间铁匠铺里,一个身着粗布短褐的汉子正抡着铁锤打铁,左臂的淡银色巫纹在火光下若隐若现;又看到河东郡的粮栈里,一个账房先生正低头算账,袖口滑落时,露出臂上相同的纹路……
这些都是当年她从矿难中救下的矿工,是她亲手训练的赤霄军,如今潜伏在各郡,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
“醒脉信号已传递,接下来需等待士兵以血引纹。”
宋亥看着罗盘上跳动的赤光,低声道,“按路程算,三川郡的士兵最快半个时辰后便能回应,最晚的云中郡需三个时辰。”
巴清睁开眼,掌心的巫纹仍在发烫,她能感受到那些士兵体内巫纹的悸动,如沉睡的猛虎即将苏醒。“传令下去,影卫分头前往各郡,若有士兵激活失败,立刻接应;同时密切关注李斯旧部的动向,一旦他们有异动,先斩后奏。”
“喏!”
宋亥与影卫齐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密室里只剩下巴清与地脉罗盘,罗盘的嗡鸣渐渐平缓,赤光在银线上缓缓流动,映得她的眼底满是坚定
——
这三千六百名赤霄士兵,是她对抗卫朔与逆党的最后希望,也是守护鼎脉与大秦的最后屏障。
【二:
三川醒士:巫纹初显威】
三川郡治所洛阳城的南门外,有一间不起眼的铁匠铺,铺门挂着
“陈记铁器”
的木牌,老板陈甲是个三十余岁的汉子,左臂常年戴着粗布护腕,遮住了臂上的淡银色巫纹
——
五年前,他是巴清矿场的矿工,因力大无穷被选入赤霄军,烙下巫纹后便潜伏在此,以打铁为掩护,监视三川郡郡守李由的动向。
此刻,陈甲正抡着铁锤敲打一块烧红的铁块,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铁砧上发出
“滋啦”
的声响。突然,他的左臂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护腕下的巫纹仿佛活过来般跳动,淡银色的纹路渐渐变得清晰,映得护腕透出微光。
“这是……”
陈甲心中一震,放下铁锤,快步走到铺后的密室
——
这里藏着当年巴清交给他们的
“醒脉信”,信中记载着激活巫纹的方法。他解开护腕,看着臂上跳动的巫纹,纹路中的玄鸟仿佛要展翅飞出,与记忆中巴清说的
“醒脉征兆”
一模一样。
他立刻从密室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青铜小盒,里面装着一枚细小的鼎形玉扣
——
这是赤霄军的信物,也是激活巫纹的
“血引”。按照信中的指示,他咬破右手食指,将鲜血滴在巫纹的
“鼎眼”
位置。
“滋
——”
鲜血触及巫纹的瞬间,淡银色的纹路突然爆发出赤金色的光芒,陈甲只觉得左臂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血脉涌向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竟将手中的青铜盒捏得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