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的修为通天彻地,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他想,可以轻易毁灭这个世界。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不会如此去做,更不会允许世界毁灭。没了这个游乐场,漫长的时光该如何去度过?他简直不敢想象没了其他人,只有自己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是因为此,才每次出山玩着不同的游戏,教导高徒如此,成立神秘的组织如此,学琴棋书画如此,封王拜相如此。这些对他有意义吗?有,也没有。世间的权势他视如粪土,因为只要想,做皇帝又有何难?一统世界也不在话下。之所以如此折腾,只是为了保持自己的人性而已。如果修仙修成了冰冷的机器,每日在太玄山打坐,一坐千年,那活再久又能如何?相比那样,他更喜欢如今的自己,俗世的事,用俗世的手段来解决,尽量克制自己的修为。就当玩一场场的养成游戏。放下修仙者的身份,以凡人的角度体验爱恨情仇,也颇为有趣。上次苏醒已经是八十年前的事儿,时过境迁,当年的人又死得差不多了,除了少数如宋海平这样,当时还小的人勉强活着,其他故友皆已不在。此次涅槃结束,日后也无须沉睡,这个科技的世界,陈玄以前也没见过,亦觉得有意思,忍不住想下场玩玩。如果只想在家中闲坐,淡看院前花开花落,天上云卷云舒,自然无须准备什么,可既然打算玩一场,自然要重新布局棋子。教五禽戏,联络宋家,讲课,赐润神液,甚至参与陈清的直播,都是一手手闲棋,有些将来可能发挥作用,有些也可能毫无意义。都没关系,随性而为。总的来说,就是无敌且长生的生活太无趣,找个乐子。至于压制自己的修为,就像玩游戏,开挂一时爽,可很快就会毁了一个游戏。慢慢经营,才能体会其中的乐趣。不过玩游戏之前,还有一件事儿要去做。“陈叔!”宋海平进了房间,乖乖坐好后,眼巴巴的盯着桌子上的茶,也不说话。宋山河乖乖站在他身后,他没坐下的资格。“瞧你那样,喝吧。”陈玄好笑的说道,“山河也坐下吧。”“谢陈叔。”“谢老祖宗。”等二人一脸享受的喝早茶,陈玄淡淡的说道:“好了,饭也吃了,茶也喝了,该走了。”“明天山河准备好,陪我去趟洛城,有个老朋友要走了,我去送一程。”他目光流露出一抹怀念。那是个很有趣的人,当年神游到洛都赏花时,因缘巧合见过一次,却引为至交。两人只喝过一坛酒,手谈过一次,话都未说上半句,可从棋中,似是交谈了千言万语。秉性相投。想起那个疯子,他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曾爷爷,那是您朋友吗?我们可以一起去吗?”陈清和鱼小霜也忍不住好奇起来。“去。”“一起去。”“好,明天我开车去接你们。”宋山河惊喜交加的应下,隐隐激动,自己终于靠近这位老神仙了。宋海平亦是一脸欣慰,躬身打开门,“陈叔我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