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跟在他身后,心中越来越震撼,甚至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她发现,陈平对禁制的了解,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些看似严密无缝的禁制,在他面前,总有一丝破绽。 而他总能抓住那丝破绽,轻松穿过,仿佛那些足以斩杀上仙境强者的雷霆光束,不过是微风拂面。 哪怕是偶尔触碰到阵法的边缘,他也只是手指轻轻一弹,那道原本狂暴的雷霆光束,竟然像是一条被驯服的蛇,温顺地绕开了他们,转而轰击在远处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公子,你……你怎么对神堂的禁制这么熟悉?” 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因为紧张和震惊而有些颤抖,“这九天十地诛神大阵可是神堂耗费百年之功,由三位真仙境的大长老联手布置的。 就算是神堂内部的弟子,如果没有特制的通行令牌,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通过。哪怕是长老亲至,也要小心翼翼啊。” 陈平没有回头,脚步依旧轻快,仿佛脚下的不是万丈悬崖,而是平坦大道。 “不熟悉。只是这些禁制,太粗糙了。”陈平不屑道。 云瑶嘴角抽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太粗糙了? 这可是让整个光明圣域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 在整个十四重天,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想要模仿却不得其法。 无数强者想要潜入都铩羽而归,甚至陨落在其中,尸骨无存。 可在陈平口中,却成了“太粗糙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陈平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他究竟是什么人? 为何连神堂的最高机密,在他眼中都如同儿戏? 难道他曾是某位隐世不出的阵法宗师? “公子,” 云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浓重,“既然你能如此轻易地破解禁制,那为何刚才还要上前询问?直接这样上来不是更好吗?何必多此一举,惹得对方警觉?” 陈平脚步微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仿佛藏着无尽的算计。 “刚刚是为了试探。我要看看,神堂有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真的能从正面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那说明神堂内部可能出了大问题,或者他们在故意引鱼上钩,张开大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而现在看来,他们的警惕性很高,正面防守严密,但这侧面的疏漏,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傲慢。他们以为天下无人能破此阵,故而留下了这唯一的死角。” 云瑶闻言,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原来,刚才是试探。 公子的城府,当真深不可测。 “傲慢?” 云瑶不解地重复了一遍,目光中仍带着几分迷茫。 “是啊,傲慢。” 陈平冷笑一声,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们自以为阵法天下无双,却不知天道循环,物极必反。 越是追求完美,越容易在细节上留下破绽。这种破绽,只有真正懂阵法本源的人才能发现。在他们眼里,世人皆愚,唯有他们独尊,这便是取死之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山顶的边缘。 陈平停下脚步,躲在一块巨大的青灰色岩石后面,目光透过岩石的缝隙,望向山顶的宫殿群。 眼前的景象,让云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神堂的建筑,比山下看到的更加宏伟壮观,处处彰显着奢靡与权势。 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神殿,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砌成。 那种玉石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仿佛自带神圣属性,让人不敢直视。 殿顶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这些夜明珠并非普通的宝石,而是经过特殊炼制的“聚灵珠”。 它们排列成特定的星图形状,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神殿衬托得如同天宫一般,瑞气千条。 神殿四周,分布着数十座大小不一的偏殿,每一座都雕梁画栋,气势不凡。 飞檐斗拱上雕刻着各种神兽图案,有展翅欲飞的凤凰,有威风凛凛的麒麟,还有张牙舞爪的蛟龙。 这些雕像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守护着这座神圣的殿堂。 而在神殿前的广场上,此刻正聚集着上百名修士。 这些人衣着各异,有的身穿锦衣华服,显然是来自各大世家,气度不凡; 有的则衣衫褴褛,面色枯黄,像是散修中的落魄者,眼神中透着疲惫。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紧张,仿佛即将面临命运的审判。 他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依次走到广场中央一块巨大的石碑前。 那石碑高达三丈,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每当有人走到石碑前,便会有两名身着白色长袍的神堂弟子在一旁监督,神情冷漠,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审视着下方的蝼蚁。 测试的过程很简单:将手按在石碑上。 石碑上的符文便会闪烁,显示出不同的光芒。 有的青色,代表下等血脉;有的紫色,代表中等血脉;有的金色,代表上等血脉。 光芒的颜色,决定了他们接下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