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室内暗淡,她嗅到一丝香烟味。
顾闻柯坐在远处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抽烟,窗户开了一扇,不时有微风拂过,伴随着若有似无的海浪声。
冯庭趿拉上拖鞋,径直朝他走过去。
男人把香烟熄灭,抬眸看了看她。
冯庭走到男人身旁,弯腰拾起茶几上的打火机和香烟盒,脱掉鞋子,蜷缩进沙发里。
两个人都不太愉快,彼此较着劲儿,冯庭低头点燃香烟,夹着香烟的手臂往旁边一搭,另一只手撩起一把长发甩开,扬起细长的脖子,轻吐烟圈。
顾闻柯拧了一下眉,淡淡的转开视线。
两人不说话,各自沉默着。
冯庭默默的抽完一支烟,抬手又去拿第二只,刚咬到嘴里,打火机点着,男人忽然抬起手,从冯庭嘴边抢走,用力的摁进烟灰缸,力气太大,刚燃了一个开头的香烟,从中间直接断了。
长发遮住冯庭的半张脸,她侧过去头,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抽烟的时候,我都没管过你,你管我?”
顾闻柯有些疲倦,他抬指一下又一下的揉捏眉骨,面对冯庭的质问,他一言不发,起身往外面走。
冯庭看着他的背影目送,看见他心情烦闷,看不见他,心情更烦闷。
她枯坐许久,还是拿了一根香烟,垂着眼皮子点燃,这是也一根没心情去抽,夹在手指中间静静的点燃。
冯庭知道顾闻柯还恨她,毕竟换做任何人被骗,都很难释怀。
一个不好的开始,很难有一个美好的结尾。
这几天,冯庭就看的很明白,所以就没想过两人有什么好情况,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利益第一,感情实在不堪一击。
目前两人的关系,在冯庭看来是一种相互消耗的关系,这种关系属于男女之间最不健康的状态。
与其这么僵持下去,还不如离开,但是冯庭其实是很不舍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香烟,抬手摁进烟灰缸。
从卧室出来,听见顾闻柯和安灯在交谈。
“我今天要去镇上补货,老板有什么想吃的?”
“没有。”
“冯小姐呢?”
“不用管她。”
冯庭脚步顿了顿,走出来,顾闻柯背对着冯庭在打领带,不知冯庭就站在身后。
安灯眼角余光看见冯庭,嘴角轻轻勾了勾,主动上前,双手凑过去,“这边没弄好,我帮您整理一下……”
顾闻柯停下手,怔了怔。
冯庭瞧着这一幕,眼皮子动了动,她握拳轻咳,顾闻柯应声回头,本来还想拒绝安灯,看见冯庭的这一刻,忽然改变主意,对安灯说:“好,你来。”
安灯立马笑了,纤细的指尖拉住男人的领带,手法温柔,把刚才打的结解开,然后娴熟的勾手指,一圈一圈的缠绕,视线时不时往冯庭这边瞄,媚眼如丝,挑衅的意味很浓。
冯庭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勾引顾闻柯的时候,也用过这一招。
都是她玩剩下的,有什么好嘚瑟?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用力抿了抿嘴,从顾闻柯身后走出来,绕到餐桌旁,拉过来桌子上的一块蛋糕,垂头吃起来。
安灯在冯庭眼皮子底下,慢条斯理的帮男人打好领带,看了看冯庭,笑吟吟说:“冯小姐饿了的话,我让阿姨去准备午餐,空腹吃蛋糕热量很高哦。”
冯庭眼皮子抬也不抬,“没事,我吃不胖。”
这话可有些得罪人,安灯身材高挑,但属于丰腴型,控制体重对她来说,一直都是列入每日饮食计划里面的。
她刚要说什么,冯庭把甜点勺放下,抬手托腮,目光柔和的看着对方,“不过你倒是应该给你们老板好好准备一下午餐,因为你老板这几天跟我睡在一个卧室,辛苦了。”
顾闻柯眯起眼,微微拧了一下眉。
冯庭则抬手抽了一张纸巾,叠了叠,轻擦嘴边的碎屑。
擦干净以后,把餐巾纸放到桌子上,不顾两人的脸色,起身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