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没想到,沈清辞那个贱人走了,竟比没走时,还要牢牢地占据着萧珩的心。她赢了名分,赢了地位,赢了所有人的艳羡,却唯独没有赢得那个男人的心。他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失望,到如今的麻木,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白日里,他是那个对她温和体贴的皇子夫君。可一到夜里,他便成了沈清辞的孤魂。不行。绝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好不容易才将沈清辞从他身边赶走,不是为了过这样的日子。沈如月坐回了床榻,烛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成形。想要一个人彻底消失,最好的办法,不是让她死去。而是让她变得肮脏,变得污秽不堪。让所有念着她的人,都觉得恶心。又是一个深夜萧珩独自占据着醉云楼里最好的雅间,面前摆满了空酒坛。他双眼猩红,俊美的脸上满是颓唐与醉意,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一个名字。“清辞,你到底在哪儿……”就在他神志不清之际,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沈如月一身素雅的衣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快步走了进来。“殿下,您怎么又喝这么多。”她柔声说着,试图去扶他。萧珩却烦躁地挥开了她的手,眼神迷离地看着她,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沈如月心中刺痛,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容。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温热的帕子,细心地为他擦去嘴角的酒渍。“殿下,别再喝了,我有姐姐的线索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喜悦。“你说什么?”萧珩的醉意瞬间醒了三分,他一把抓住沈如月的手腕:“你再说一遍!”沈如月疼得蹙眉,却不敢挣扎。反而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殿下,您别急。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立刻就带人过来了。”她朝门外招了招手。一个穿着粗布短衫、身形瘦小的男人被带了进来。那人一见到萧珩,便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殿下饶命,殿下饶命!”萧珩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落在那人身上:“你是谁?”沈如月连忙解释道:“殿下,此人名叫张三,曾经……曾经在姐姐的院子里做过洒扫的小厮。他说,他知道姐姐的去向。”萧珩的呼吸一窒,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叫张三的男人,眼中翻涌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微光。“那还不快说!”“你无需害怕,说出来我重重有赏!”张三却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颤抖地说道:“回……回殿下,大小姐她……她跟人私奔了!”“胡言乱语!”萧珩想也不想,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案几。酒坛碎裂一地,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滔天的怒火,瞬间充满了整个雅间。“你再说一遍!”张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殿下饶命!小的不敢说谎,句句属实啊!大小姐……大小姐她真的跟人私奔了!”萧珩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不可能!清辞不是那样的人!”在他的记忆里,沈清辞永远是那么温婉、端庄,甚至有些怯懦。她爱他至深,怎么可能与人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