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骨的寒意从萧珩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是沈如月母女算计的对象,就是一只被牢牢困住、愚蠢至极的猎物。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萧珩没有冲进去当场戳穿她们的谎言,因为那太便宜她们了。他要报复,他要让她们也尝一尝,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滋味。从那晚起,萧珩便再也没有踏入过沈如月的院子。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暗卫和势力,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查所有事情的真相,以及沈如月伪造沈清辞私奔证据的所有细节。而沈如月对此一无所知。她依旧沉浸在即将成为人母和权势滔天的美梦里。萧珩的不出现,在她看来,不过是男人在得知妻子有孕后的体贴回避,亦或是朝廷公务繁忙的缘故。她非但没有起疑,反而更加享受这种无人打扰、唯我独尊的完美生活。她每日的生活,便是睡到自然醒,赏玩着数不尽的奇珍异宝,再接受各府夫人的恭维与讨好。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完美的顶峰。这天,皇后又派人送来了一批上好的安胎药材和几匹光彩夺目的蜀锦。沈如月高兴极了,立刻让丫鬟捧着那几匹最漂亮的料子,兴冲冲地跑去书房找萧珩,想让他帮自己挑一匹做新衣。“殿下,殿下您看!”她人未到声先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是皇后娘娘刚赏的云霞锦,您说我用这个颜色做外衫好不好看?”书房内,萧珩正临窗而立,背对着她。听到她的声音,他并未如往常般转身,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沈如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让丫鬟退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她试探着想从身后抱住他,手还未触及他的衣衫,萧珩却猛地转过身来。沈如月被他脸上的神情吓得倒退了一步。萧珩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阴鸷如地狱恶鬼,脸上再无一丝一毫的温情,只剩下山雨欲来前的暴怒。“殿下……你……”沈如月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裹住了她。“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本王是个傻子?竟敢这样欺骗、糊弄我”萧珩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他缓缓走到书案前,将一叠厚厚的纸张,狠狠甩在了沈如月的面前。宣纸纷飞,散落一地。沈如月低头看去,瞳孔骤然紧缩。那上面,是她当初如何收买茶馆小厮上演苦肉计的供词;是她如何模仿沈清辞的笔迹,伪造那些私奔信件的底稿;甚至还有那个被她收买来指认沈清辞的小厮的画押签字“不……不是的……殿下,这不是真的!”沈如月瞬间血色尽失,她慌乱地跪倒在地,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想要抓住萧珩的衣摆。“这些都是伪造的!是有人要害我!是沈清辞那个贱人一定是她回来报复我了!”她声泪俱下,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演技蒙混过关。“够了!”萧珩一脚踢开她的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与鄙夷。“到了现在,你还想狡辩?沈如月,你的戏,演得还真好啊!”他蹲下身,一把攥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你费尽心机,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不是很有成就感?看着本王像个蠢货一样为你扫清障碍,看着清辞被你一步步逼入绝境,你是不是得意极了?”下颌骨传来的剧痛,让沈如月痛呼出声。她看着萧珩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伪装下去。恐惧让她开始口不择言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殿下!我那么爱你,可是你的眼里只有沈清辞!我若不这么做,我怎么可能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