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木门虚掩着,门轴锈得厉害,推的时候“吱呀”一声。
雾气顺着门缝往里钻,在青砖地上织出一层薄薄的白纱,脚踩上去,凉意能透进鞋底。
苏知鸢抬手按住门楣,侧耳听了听,祠堂深处有烛火噼啪声,还有人低声念叨着什么,调子古怪,不像是正经经文。
“分头找?”秦淮之的声音压得很低,
“别。”苏知鸢摇头,“雾里容易走散,一起行动。”
此时镜头正对着祠堂深处,弹幕的光点在屏幕角落闪得密集,刚才戏台那一出,在线人数已经飙到一亿三千万,比特事部预估的翻了近一倍。
林薇薇手有点抖,不是怕,是紧张。摄像头的热感显示祠堂左侧的偏房里有活物,呼吸频率很乱,像是在哭。她碰了碰陈默的胳膊,朝那边努努嘴。
陈默推了推眼镜,平板上的热成像图不止一个活物,三个,都缩在供桌底下,看体型像孩子。
他比了个“三”的手势,又指了指供桌的方向。
四人踮着脚往里走,青砖地被踩得“沙沙”响,混着烛火声,倒像是有人在暗处磨牙。
正厅的香案上摆着密密麻麻的牌位,都蒙着灰,只有最中间的三个牌位擦得锃亮,前面点着三根白烛,火苗歪歪扭扭的,把牌位上的名字映得忽明忽暗。
“李长寿,李长生,李长安……”苏知鸢念着牌位上的名字,眉头皱了下,“这三个名字,和古镇地方志里记载的最后一任族长父子重名。”她记得资料里提过,这家人三十年前突然消失,成了一桩悬案。
话音刚落,偏房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秦淮之率先冲过去,一脚踹开偏房的门。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了下。
三个孩子缩在供桌底下,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看起来才五岁,都吓得脸色惨白。供桌旁倒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后脑勺淌着血,手里还攥着半截麻绳。
“哥哥姐姐救救我们!”大孩子带着哭腔喊,“他说要我们给老祖宗暖牌位,还说等雾把镇子全吞了,我们就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陈默蹲下去检查老头的伤,指尖刚碰到皮肤就皱了眉:“还有气,但中了迷药,和木偶里的成分一样。”他翻了翻老头的口袋,摸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半块镇魂锣,铜锈斑斑,边缘还沾着点暗红,像干涸的血。
【找到镇魂锣残骸(13)。】
【直播人气值+500万,触发福利:抽取5000名观众发放古镇特产防雾香囊(含驱邪草药)。】
弹幕又炸了:
“这老头是好人坏人?看着不像星盟的啊!”
“自己人害自己人?比外面的雾还恶心!”
“孩子们吓坏了,快带他们出去!”
苏知鸢没看弹幕,她盯着那半块锣片,地方志里有一段记载,当年族长父子消失前,古镇接连丢了七个孩子,最后是族长亲自带着人把孩子找回来的,只是从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天天关在祠堂里敲锣,说要镇住雾里的东西。
“他是傀儡。”苏知鸢突然开口,捡起地上的碎镜片,“被控制了。”镜片上还残留着微弱的绿色荧光,“有人不想让我们找到镇魂锣。”
林薇薇的摄像头扫到老头的手腕,那里有个模糊的印记,像被什么东西烫过,形状和星盟的蛇形徽章重合了大半。弹幕瞬间安静了几秒,接着涌来更密集的评论:
“星盟真够阴的,连老人都不放过!”
“这老头是不是就是当年找孩子的族长?看着年纪对得上!”
“狼刃他们小心点!肯定还有埋伏!”
正说着,祠堂的大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雾气从门缝里挤进来,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
香案上的白烛“噗”地灭了,牌位在黑暗中泛出淡淡的绿光,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