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堵住了喉咙。
“等等。”苏知鸢开口,手里的撬棍还没放下,“按照规则,他已经受到教训了。”
刘姨转头看她,笑容加深:“7号小朋友,你想替他求情?”
“规则没说犯规必死。”苏知鸢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而且,他还有用。”
刘姨眯起眼睛,似乎在衡量什么。几秒后,她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是个好孩子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他。但下不为例。”
工作人员松开了杰森,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里充满了恐惧。
“所有人,回大厅。”刘姨不再看他们,转身朝楼下走去。
回大厅的路上,没人说话。
杰森的遭遇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里残存的侥幸。这个福利院的规则,是真的会杀人的。
大厅里,黑板上的“存活玩家”数字不知何时变成了1420。短短几个小时,又少了3个人。
晚饭依旧是难以下咽的白菜汤和窝头,但这次没人敢剩下。
连最傲慢的杰森都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像是在吞咽保命的药。
苏知鸢注意到,秦淮之吃饭时,视线总会有意无意地扫过墙上的挂钟。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距离“晚上十点后必须回宿舍”的规则,只剩下两个小时。
而那个“午夜后不要靠近院长办公室”的提示,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头。
“我们得做点什么。”陈默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对苏知鸢和林薇薇说,“不能坐以待毙。那个童谣、红鞋子、院长办公室的玩偶肯定有关联。”
林薇薇点点头,鼓起勇气说:“我刚才在宿舍发现一个旧衣柜,里面好像藏着东西,但我不敢打开。”
“去看看。”苏知鸢站起身。
三人刚走到西厢房门口,就看到秦淮之靠在走廊的墙上,像是在等他们。
苏知鸢没拒绝。这个男人虽然神秘,但实力毋庸置疑,多一个盟友,总比单打独斗强。
林薇薇说的旧衣柜在宿舍最里面,看起来和其他家具一样破旧,柜门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卡通贴纸。
苏知鸢试着拉了拉柜门,锁死了。老方法,门“咔哒”一声,开了。
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衣服,只有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形状长长的,像是一根骨头?
林薇薇吓得捂住了嘴。
陈默脸色发白,却还是强忍着不适,伸手掀开了那块布。
里面不是骨头,是一把生锈的剪刀,还有一本更破旧的日记,封面上画着一只红色的小鞋子。
“是小红的日记!”陈默认出了字迹,和阁楼里那本很像。
苏知鸢拿起日记翻开,里面的字迹比之前那本更潦草,显然写的时候,小红的情绪很不稳定:
“院长把我的鞋子拿走了,他说那是不吉利的颜色。”
“刘姨给我换了黑色的鞋子,可我还是喜欢红色的。”
“晚上总能听到院长办公室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他们在缝娃娃,用的是头发和指甲!”
“我看到了!那个最大的娃娃,眼睛是蓝色的,和上个月失踪的汤姆一样!”
“他们要来了!他们发现我知道了秘密!妈妈,救我——”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污渍,和阁楼里那件红裙子上的很像。
“用头发和指甲缝娃娃,”陈默的声音发颤,“那些玩偶真的是用失踪的孩子做的?”
苏知鸢握紧了那把生锈的剪刀。剪刀很钝,但刃口处似乎还残留着什么东西,像是……丝线?
“规则第五条,爱护福利院的一切物品,尤其是娃娃。”她忽然开口,“反过来想,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娃娃害怕被破坏?”
秦淮之眸色一动:“你想对那些玩偶动手?”
“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