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在哭诉被遗忘的时光。
和前院的荒芜不同,后院的花园竟打理得异常整齐。
青绿的草坪修剪得平平整整,五颜六色的花朵开得灿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却诡异地盖过了之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甜得让人有些发晕。
“刘姨说的红玫瑰就在那边。”陈默推了推眼镜,指向花园角落。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仓库,墙壁斑驳,门窗紧闭,看起来废弃了很久。
仓库旁边,果然有一丛红玫瑰,开得比花园里其他花更艳,红得像燃烧的火焰,花茎上的尖刺又粗又长,闪着寒光。
“别靠近仓库和玫瑰。”苏知鸢低声提醒林薇薇,同时握紧了口袋里的剪刀。
那把生锈的剪刀经过昨晚的实战,似乎成了她的护身符。
刘姨站在花园门口,像个监工似的盯着众人:“好好拔草,不许偷懒哦。拔得最快最好的孩子,有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有人下意识地问。
刘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保密呀,等你们拿到就知道了。”
她的笑容让人心头发毛。在这个地方,“奖励”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玩家们散开,三三两两地开始拔草,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仓库和红玫瑰丛,显然都没放下戒心。
杰森缩在人群边缘,离仓库最远,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手里的小铲子都快握不住了。
苏知鸢和秦淮之假装在附近拔草,实则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花园的土壤很松软,像是经常被翻动,靠近红玫瑰丛的地方,泥土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这里埋过东西。”秦淮之用脚尖踢了踢地面,声音压得很低。
苏知鸢点头。她注意到,红玫瑰丛的土壤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很小,像是小孩子的鞋印,而且脚印的方向是朝着仓库的。
难道穿红鞋子的小女孩来过这里?
“你们看!这是什么?”一个女生突然从草丛里捡起一个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个名字:“汤姆”,还有一串编号,和玩家衣服上的号码牌很像,只是更旧些。
“汤姆,”苏知鸢想起小红日记里的内容,“是那个眼睛是蓝色的失踪男孩!”
陈默也反应过来:“他的金属牌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被埋在花园里?”
这个猜测让周围的玩家都变了脸色,下意识地远离了脚下的草地,仿佛怕踩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个女生吓得赶紧把金属牌扔在地上,像是烫手似的。
苏知鸢趁没人注意,悄悄捡起金属牌塞进兜里。
牌面上有磨损的痕迹,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土,和红玫瑰丛下的土壤颜色很像。
“仓库的锁。”秦淮之突然看向仓库的门。
苏知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仓库门是用一把大铁锁锁着的,但锁扣上没有灰尘,反而很光滑,像是经常被打开。
“有人经常进仓库。”她低声道。
“很可能是院长。”秦淮之的目光落在红玫瑰丛上,“刘姨特意提醒不要碰玫瑰,说不定钥匙就藏在那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趁刘姨转身和另一个工作人员说话的间隙,苏知鸢假装被玫瑰吸引,慢慢靠近红玫瑰丛。
秦淮之则故意制造动静,和旁边的玩家大声说话,吸引注意力。
红玫瑰的尖刺很锋利,稍不注意就会被划破。
苏知鸢小心翼翼地拨开层层叠叠的花瓣,目光在花丛根部搜索。
果然,在最中间那朵最大的玫瑰下面,藏着一把小小的铜钥匙,被花瓣半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迅速拿起钥匙,塞进袖口,然后装作被刺扎到的样子,皱着眉退了回来。
“拿到了?”秦淮之不动声色地问。
苏知鸢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花园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刘姨不知何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穿着西装、笑容温和的男人,正是相框里的院长!
他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手里拖着一个麻袋,麻袋鼓鼓囊囊的,还在微微蠕动,隐约能听到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