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报应,分明是我们纵火……沈青海嘴里嘟囔着,抬头就瞧见顾北尘和安若晚看着他,又唯唯诺诺地闭上了嘴。安若晚笑着看向这个小蠢货,沈国舅,你我不过是为了跑出去,烧着了后院的干草堆,虽有烟雾可灭得也极快。如今这滔天的大火,同你我有什么关系沈青海懵懂地点头,是啊,咱们出来那会儿,火已经快灭了,不可能就这么一会儿就烧起来了。瞧着他这副脑子不够用的样子,安若晚暗中摇头,这厮虽然蠢,但实是在皇后娘娘身边养大,是个性情纯良的。马车过了前面的长街,安若晚即刻叫停了马车。前面再过一条巷子就到相府,安若晚不想让相府的人看到荣王府的马车,我就在这儿下吧,王爷回去路上小心。安若晚下了马车,穿过了前面的小巷,消失在胡同口。北尘哥,为什么不把她送到相府啊顾北尘瞥了沈青海一眼,先送你回宫。哦。刚踏进府门,安若晚就被等候在门前的嬷嬷拦住,姑娘,老爷夫人请您去前厅。她在长街遇袭的事,估计早已传开,现在叫她去前厅,估计也没什么好事。安若晚应是,嬷嬷带路吧。前厅中,那一大家子的人都在,见她踏进前厅,皆审视一般地盯着安若晚。见她走进来,安正谦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安若晚旁若无人地,直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安正谦脸色难看,安芷宁则关心起安若晚,姐姐,听说你回来时马车遇袭,你也被人劫走了,我们这正着急呢,姐姐没事吧着急安若晚饮一口热茶,抬头挑了挑眉,你们安安稳稳地坐在前厅,我没看出来你们有什么着急的。安怀玉皱眉嚷嚷起来,芷宁也是担心你,你一回来就说话这么冲做什么!说是说实话这叫说话冲的话,那我无话可说。安若晚放下茶盏站起身,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等等!安正谦厉声将安若晚叫住,你在路上被歹人劫走,如今已经算是失了女儿家的贞洁名声!是啊。孟知意迫不及待地接话道:长街上许多双眼睛都看到,镇国公府的马车被劫,马车里坐着咱们相府的姑娘!而且那马车最后消失在醉香楼附近,这样一来,你若是再嫁到王府,恐怕是有碍咱们相府和王府的名声!安若晚心中冷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她也不揭穿,转过身装作一副理亏的样子,也跟着嚷嚷起来,我又没露面!谁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谁!安芷宁听得眉头一动,手指猛的攥紧,安若晚果然是被拐进醉香楼!这下总算让她抓住这小贱人的错处了!孽畜!还狡辩!安正谦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是要气死我吗!姐姐。安芷宁柔声劝解,就算是进了醉香楼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也不是姐姐情愿的,只要姐姐没事就好。他们这是要一口咬定,她是从醉香楼中出来的,不管她有没有沾染楼内的人,她的名声都会染上污点。瞧着这一屋子的人,安若晚只想冷笑,上辈子他们给她的痛苦,已经让他对这些人冷情冷性,不再抱有一分希望。可如今听到这些人,为了安芷宁要毁了她的名声,她还是忍不住自嘲地笑出声。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从外祖父那边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安怀英站起来指着安若晚道:你还狡辩什么!看你是想嫁到王府想疯了吧!你的名节都败坏了,还想着嫁给王爷呢!安若晚,你别执迷不悟了,如果你嫁了王府,王爷知道了这丢脸的事,是要我们举家倒霉的。安怀玉比安怀英平静了些,但还是在劝着安若晚,明日就和王爷说,退了这门亲事吧。我凭什么要退这门亲事安若晚勾唇看着身边这些人,既然不想同我为骨肉血亲,为何当初还要接我回来我只是为了你们相府的那点名声,那我可以不要这相府嫡女的身份,也好过在这里被你们侮辱!安怀玉站了起来,我们大家都是为了你好,你……省省吧!安若晚看向安怀玉的目光中淬着冷意,别总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来伤害我,我不是小孩子了!若真是为我好,长街上被劫的即便是我,举家合该是为我谋划遮掩,而不是急于撕开这层遮羞布!安若晚分外冷静,抬手指着安芷宁的方向,若今日换成是她在外面被劫,你们又是什么样的反应恐怕是一早就要派出府中的人四处寻找,而不是一家子人坐在前厅里,等着她一个人脱险回来,指责她丢了贞洁和面子吧!安若晚看向愤慨的安怀英,若换成她,你还会急于跳起来,骂她败坏了名声吗我……安怀英支支吾吾,想不出回应的话来。孟知意却突然发难,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要诅咒你妹妹,你遇到这样的事,想让你妹妹也遇到!母亲,您别生气。安芷宁红着双眼道:姐姐只是太激动了,一定没有要害我的意思。安若晚笑了笑,懒得与这些人争辩,一群伥鬼,我同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反正你们也听不懂人话。她转身离开,对身后前厅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安若晚回到后院,彩环都急疯了,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在府里听说您坐的马车出了事,都着急得不行!无事,去准备些吃食吧,我饿了。诶。彩环听了立即应声道:奴婢这就让小厨房去准备!丫鬟出去了没一会,安若晚房门外响起敲门声,大小姐,三少爷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