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是在暗示安若晚败坏她们母女的名声。安若晚心中冷笑,却未在此刻出声。但此刻走上前的安怀英忍不住指责安若晚,芷宁是再温顺不过的人了!要说她气得外祖母吐血,我是不信的!都说是那个扫把星,把外祖母气病,倒是有可能的!安怀英护着安芷宁,她这个乡下来的丫头,说话向来没有分寸,谁知道是不是她说话难听,把外祖母都气到了!安怀明也上前打圆场,这件事或许真的有误会,母亲和芷宁怎么会故意气外祖母呢安怀玉原本对安若晚的愧疚,在此刻也被冲动占据头脑,一定是安若晚!芷宁哪里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相府一家人,三言两语,就把责任全推到安若晚一人身上。宋璃瞧着这一幕,气得浑身直抖,想要和这些人分辨。安若晚拉住自己的表姐,压低声音道:和这些人,没道理可讲。可这边,安若晚拉住了宋璃,却没拦住宋寻川。他冲上去,一拳砸在安怀英的脸上,直接将人砸倒在地!砰!啊!二哥哥!安怀英捂着一只眼睛,倒在地上打滚!安芷宁也没想到两方会动起手来,连忙跑过去扶起安怀英,二哥哥你怎么样!她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落下,看着好生可怜,表哥,你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里对我二哥哥动手啊!楚紫祎也皱起眉头觉得有些不妥,可刚才听到他们说的话,心中又觉得有些难受,站在一旁不知如何开口。眼见得自家兄长被打,安怀玉也顾不得平时里装的一副文人风骨的样子,指着安若晚骂开来!怪不得你不和我们兄弟几个亲近!还说什么,是我们偏疼芷宁,亏我还觉得是我们亏待了你!原来是你转头又攀上外祖父家的表哥了,在这等着,让表哥替你出头呢!安怀英捂着自己的眼睛,脸上火辣辣地疼,烧尽了他剩余的理智,几乎是怒吼着咆哮!安若晚!故意让宋寻川打我的是不是!母亲说的对,你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放着侯府嫡妻不做!长街之上不要脸地扬言要嫁给荣亲王,现在又和自己的表哥勾搭上,还要不要你的脸了!安怀明察觉事情不对,连忙扬声制止安怀英的话,二哥,快别说了!可彼时难听的话已经说了出去,整个后花园安静了片刻,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安若晚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走到安怀英面前。安芷宁试图拦住她,姐姐,你想干什么……抬手轻松地将人掀开,安若晚弯腰揪起安怀英的衣领,左右开弓连赏了他十巴掌。每一巴掌,她都用了十足的力道!啪啪啪!!在这寂静的后花园,声音显得格外响亮!安怀英被打得眼冒金星,连叫都叫不出声。二哥哥!安芷宁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想凑上前护住他,安若晚这才松开手,让她扑过去!姐姐,你也太过分了!安芷宁护在安怀英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可是你的亲哥哥啊!安若晚一双冷眸盯着被打蒙了的安怀英,亲哥哥亲哥哥会造谣我同表哥勾搭到一起他有把我当做他的亲妹妹吗安怀玉气结于胸,你们怎么可以动手!将军府果真没有教养!当真是有辱斯文!安若晚看向安怀玉,一人做事一人当,人是我打的!何必将将军府的教养牵扯进来!二人说话之时,宋寻川已经有了动作,他沉默着来到切近,一只手就将地上的人提了起来!干什么!你干什么!安怀英骤然被人单手提起,惊得挣扎起来!只可惜他在京中养尊处优,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挣扎的这两下就如同小猫挠痒痒,根本挣不脱宋寻川的手掌。寻川表哥!安芷宁表情焦急,站起身来,你这是要做什么表哥!宋寻川一言不发,将人提到池塘边,直接抛了下去!扑通!啊!安芷宁吓得尖叫起来!安怀玉几步来到池塘边,看到安怀英在挣扎,转头怒骂,宋寻川你想杀人不成!我……他还没说完,就被宋寻川面无表情地抬脚踹了下去!扑通!池塘里多了一个挣扎的身影!安芷宁焦急万分,连忙向宋渊求救,阿渊表哥,你快救救我哥哥!!原本对安若晚颇有意见的宋渊,此刻却沉默着不动身。书信之中,安芷宁常常聊起安若晚惹她母亲生气的地方,偶尔也会提起她的乡下习性,就让他也觉得安若晚此人非善类。可今日见到她相府的这几位哥哥,造谣生事不算完,一味地偏向安芷宁,不求真相,当真让他心中生出几分疑虑。瞧见宋渊不动身,安芷宁着急起来,若是在外祖母的生辰宴上出了命案!镇国公府担当得起吗!此刻挣扎叫喊的动静,惊动了守园的小厮,见到有人落水,他们纷纷要跳下池塘救人。谁也不准救!宋寻川转身,看着在池塘中扑腾的两人,我和晚儿表妹清清白白,你们二人心中有污秽,看谁都是脏的,不洗干净点,今日便不用上来了!安芷宁扑到宋寻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表哥!我哥哥们不会水,要真的出了事,咱们两家的情谊……两家的情谊哼!宋寻川甩开安芷宁,眸子冷冽,他们造谣我和表妹清白一事,可没有想着两家的情谊!安怀英在池塘,喝了一肚子的臭水,一边吐一边挣扎,求生欲上来,哭喊着嚷嚷起来,表哥!!我错了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