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河的暴动,比预想中还要猛烈。赤红的岩浆漫过了河岸,吞噬了数个离得近的低阶丹炉,火毒黑烟弥漫整个溶洞,呛得人睁不开眼。“起阵!给我镇压!”老道士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只赤红色的葫芦。葫芦喷出大片寒光,试图冻结那些沸腾的岩浆。但地脉的反噬岂是那么容易平息的?刚才王腾那一手“阴阳相冲”,直接破坏了地火脉的平衡,现在的岩浆河就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正在疯狂撕咬着周围的一切。“长老!那个节点……那个节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碎的!”一名眼尖的内门弟子指着那个喷涌火柱的排污口,惊恐地喊道。老道士神识一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在那个破碎的节点处,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锋锐无匹的金锐之气。那是星陨剑吞噬地火时留下的残余气息。但在老道士的感知里,这股气息与之前炸炉时丢失的“火精”气息,竟然有几分相似!“火精……化灵了?”老道士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谬却又合理的念头。天地灵物,皆有灵性。那块火精本就是地火精华凝聚,炸炉后并未消散,反而因为受到惊吓(或者本能驱使),钻入了地脉深处。如今,它在地脉中吸足了能量,化作了火灵,这才冲破了阵法节点,引发了这场暴动!“是它!一定是它!”老道士眼中的惊恐瞬间变成了狂热的贪婪。若是能抓住一只天生的火灵,别说修复丹炉,就是炼制出传说中的四阶丹药也有可能!“封锁出口!谁也不许出去!”老道士大吼一声,竟然不再管那些乱窜的弟子,驾驭着遁光,一头扎进了那滚滚黑烟之中,朝着那个破碎的节点冲去。他要去抓那只并不存在的“火灵”。穹顶裂隙中。王腾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将刚出炉的星陨剑收入储物袋,隔绝了气息。“蠢货。”他低语一声,转身钻入暗道,迅速撤离。这一波,不仅喂饱了剑,还顺手把锅扣在了一只虚无缥缈的“火灵”头上。完美。回到黑竹峰的木屋,已经是后半夜。王腾迅速处理掉身上的硫磺味,换上一身干爽的杂役服,躺回那张硬板床上。刚躺下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钟声。“当――当——当——”三声急促的钟鸣,响彻整个青云宗。这是宗门遇到紧急情况时的警报。紧接着,无数道流光从主峰方向飞出,直奔炼器堂所在的方位。连黑竹峰这边的鬼竹林,都被远处映照过来的火光染成了暗红色。王腾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弧度。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整个宗门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这样,就没人会注意这个偏僻角落里,一个正在“养伤”的废物杂役了。第二天一早。周执事顶着两个黑眼圈,气喘吁吁地跑上了黑竹峰。他看都没看正在扫地的王腾一眼,直接冲进废坑,指挥着几个外门弟子开始搬运东西。“快点!炼器堂那边地火失控,毁了不少材料,长老急需这批废料去填坑堵漏!”“都给我手脚麻利点!”王腾拄着扫把,站在一旁,一脸“茫然”地看着忙碌的众人。“周执事……这是出什么大事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少打听!”周执事瞪了他一眼,但随即又忍不住抱怨道,“炼器堂那帮疯子,说是抓什么火灵,把地脉给炸了!现在整个内门都乱成了一锅粥,连掌门都惊动了。”“火灵?”王腾缩了缩脖子,一脸敬畏,“那是神仙宝贝吧?”“屁的宝贝!就是个祸害!”周执事啐了一口,“行了,你小子也别闲着。去,把后面那堆玄铁渣装车,送到炼器堂去。那边现在缺人手,你也去帮把手。”让我去炼器堂?王腾心中一动。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炼器堂现在一片混乱,正是浑水摸鱼、甚至接触更核心机密的好时机。而且,他那把星陨剑虽然完成了初步淬炼,但还需要最后一道工序——“开锋”。而最好的开锋材料,就是只有炼器堂核心库房里才有的“庚金液”。“是!弟子这就去!”王腾立刻扔下扫把,表现得比谁都积极。他扛起两袋沉重的玄铁渣,跟在那群外门弟子身后,一瘸一拐地朝着那个昨晚刚被他“光顾”过的地方走去。这一次,他是光明正大进去的。而且是去“帮忙”的。至于帮的是什么忙……王腾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眼底闪过一丝幽光。那是狼进了羊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