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的空气,燥热得有些烫人。王腾盘膝坐在阴影里,手里死死攥着那块滚烫的“镇魔令”。令牌表面,繁复的符文正在疯狂闪烁,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里面封印的那缕“南明离火”,感应到了外界的魔气,正在疯狂撞击封印,试图冲出来焚烧一切。“好烈的火。”王腾的手掌被烫得滋滋作响,银色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红晕。但他没有松手。这可是李长风的本命真火分身,至阳至刚,专克邪祟。若是直接吞了,怕是会烧穿他的喉咙。得找个东西“中和”一下。王腾一脚踢开床底的地砖,拖出那个沉重的青铜“吞魔罐”。罐子里,那只被斩断的魔修黑手,正蜷缩在角落里,指甲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罐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而在魔手下方的泥土里,埋着那颗破碎的金丹残片。“阴阳调和,魔火炼金。”王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镇魔令。“轰!”一道纯白色的火焰,如同一条愤怒的白蛇,瞬间冲了出来。石屋内的温度骤然升高,连墙角的石缝里都喷出了白烟。王腾没有躲。他那只银身大成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条白蛇的七寸。“下去!”他蛮横地将南明离火按进了吞魔罐里。“滋!!”白色的火焰与黑色的魔手瞬间接触。魔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啸,五指疯狂抽搐,黑色的魔气如滚油般沸腾。南明离火找到了宣泄口,开始疯狂焚烧这只魔手。魔气被烧得滋滋作响,化作一缕缕精纯的黑烟。但这黑烟并没有飘散。因为罐底的那颗金丹残片,动了。它就像是一个干渴了百年的旅人,突然闻到了水的味道。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金丹残片中爆发。那些被南明离火提炼出来的魔气精华,连同离火本身散发的阳气,被强行扯入了地下。“咕嘟……咕嘟……”吞魔罐里传出类似喝水的声音。那颗原本布满裂纹、黯淡无光的金丹残片,此刻裂纹深处竟然亮起了一丝金色的微光。虽然很微弱。但那是属于金丹大道的本源之光。“活了。”王腾盯着罐底,眼底闪过一丝精芒。这颗废丹,终于被激活了一丝生机。而那株扎根在金丹上方的嗜血剑竹,此刻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原本暗红色的竹身,在吸收了经过金丹转化的能量后,竟然开始褪色。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金非木的灰白色。竹节变得更加粗壮,叶片边缘锋利如刀,轻轻一晃,就能割裂空气。“阴极阳生,魔竹化剑。”王腾伸手,轻轻弹了一下竹身。“铮――”一声清越的剑鸣在石屋内回荡,震得石桌上的茶杯瞬间粉碎。这不再是一株竹子。而是一柄正在孕育中的本命飞剑。王腾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罐子里那只已经被烧得只剩下骨架的魔手。黑色的皮肉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副漆黑如墨、散发着幽光的骨爪。“魔骨还在。”王腾伸手将那副骨爪捞了出来。虽然魔气被炼化了,但这骨头本身的材质,却是经过魔修千锤百炼的“黑金魔骨”。坚硬,且带有“撕裂”的特性。“正好,我的银爪虽然硬,但还不够锋利。”王腾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甲虽然是暗金色的,但那是庚金之气凝聚的,缺乏一种实质的载体。“融了它。”王腾指尖薪火一吐。那副黑色的魔骨在不灭薪火的煅烧下,化作十滴黑色的骨液。他将这十滴骨液,分别滴在自己的十根指甲上。“修罗战体,融骨!”十指连心。一种指甲被硬生生拔掉再长出来的剧痛袭来。王腾面无表情,只是额角的青筋跳动了几下。黑色的骨液渗入指甲。原本暗金色的指甲,逐渐变成了乌金色,尖端处更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钩状。他随手在面前的虚空中一抓。“嗤啦。”空气中竟然出现了五道淡淡的黑色抓痕,久久不散。那是空间被极度压缩后留下的痕迹。“撕裂属性。”王腾收回手,指甲缩回肉里。现在的他,这双手就是最好的破甲锥。哪怕是上品防御法器,在他这一抓之下,也要被撕开一道口子。天快亮了。外面的喧嚣声渐渐平息。那只鼠王用它的命,换来了这一夜的混乱,也换来了王腾实力的再次跃升。“该出去扫地了。”王腾盖上吞魔罐的地砖,换上那身破烂的管事服。推开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知道,这光照不到人心里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