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平安把后边的事交给副手,拽着江元上了警车。
怕耽误正事儿,也怕江元的想法是错的,他没有兴师动众,只悄悄喊了个块头比较大的警员跟着。
从市局出发去夫子庙,路程差不多半个钟头。
警员在前面开车,后头,江元一手夹着脑袋,精神有些迷糊。
半路上眯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下巴黏糊糊的,一睁眼,就对上蒋平安刀锋一般的目光。
“不好意思,睡过去了,肩膀麻了吧,改天我请你按摩。”
看着对方肩头的口水印,江元尴尬的笑笑道。
“这么大的人,睡觉还流哈喇子,真不害臊。”
蒋平安动了动麻掉的肩膀,无视肩头那滩水迹,倒也没再说别的。
下了车,雨几乎停了,老街上零零散散有人过身。
夫子庙就在斜对面,早几年就说要拆,后来说是拆迁队在工地上出了事,有人传言是惹怒了神明,工程就不了了之了。
庙宇里的塑像很久没人打理,到处灰蒙蒙的,人一进去,满脸都是蜘蛛网。
但三人此行的目的并不在庙,从门后一出来,江元就火急火燎去找以前的莲花池。
他上小学那会儿,经常过来这附近钓虾,所以地形门清。
沿着石板路走出去一里路,就能看到一汪脏兮兮的水。
莲花池以前清澈见底,现在稀泥垃圾都往这下面掉,老早变成污水之家了。
蒋平安围着池子转了一圈,脱掉鞋袜准备滑下去看看。
“诶,等等,把这挂绳子系腰上。”
江元还是有点安全意识的,这池塘不比以前,现在寸草不生,而且从来没干涸过,蒋平安这要是陷进下头的淤泥里,出个意外,他惦记的事,可就真没指望了。
“谢谢,你在上面老实呆着。”
话毕,蒋平安已经淌下去,池塘非常深,他深吸了一口气,脏水迅速没过他的头,只留下一圈气泡。
池水下,蒋平安努力睁大眼睛,在杂物中一通摸。
越往下水越浑浊,而且一直找不到落脚点,好不容易踩到一点土,以为到底了,刚站上去,咕噜几声,脚像是被什么吸住,人游不起来,也挣不脱。
岸上,江元眼瞅着蒋平安下去的地方只冒泡,就是不见有人上来。
他心里隐隐感到不好,连忙招呼一旁的大块头一起拉绳子。
果不其然,一使劲,那头的气力也和他们僵持着。
幸亏岸上是两个大男人,僵持的情况不到半分钟,蒋平安已经被他们拉上来。
似乎是呛了水,人浮出来也没见大喘气。
江元吓坏了,扑通一声跳下去,把人拖到岸边,让大块搭手把他拉起来。
“呼,蒋队,醒醒!”
喊了几声没反应,江元就寻思着要不要做做人工呼吸。
刚要把嘴凑上去,只见挺尸一样的蒋平安突然鲤鱼打挺坐起来。
“咳咳憋死我了。”
他铁青着脸,咳出来一口泥水。
“人没事就行,差点就要给你上人工呼吸了。”
一旁的江元见他缓过来了,短暂松了口气。
就是这姿势有点怪,蒋平安不悦的把屁股往后挪:“闭嘴,别害我天天晚上做噩梦。”
话虽然这么说,江元却明显感觉到,他们之前的关系好像稍微有所缓和。
“你在下面是不是碰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