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上课铃已响,江元把人带到班主任办公室。
班主任简单跟他说明情况后,拿着教案出去了。
“坐,我是市局刑侦队的,就问几个问题,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蒋平安拉过去一条凳子,对面的杜海洋犹豫了几秒才坐下来。
“是钱小梅的事吧,我实话实说,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她一直在明里暗里骚扰我。”
不等蒋平安提问,杜海洋就一通长枪短炮。
骚扰这个词用的有点隐晦,江元忍不住接话:“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不不知道”
“真的?那你结巴个什么劲?”
江元近距离对上他的视线时发现,对方的刘海剪得跟狗啃的似的,也难怪这种天还带一鸭舌帽。
注意到江元在观察自己,杜海洋紧张的压低帽沿。
“诶,你头发怎么回事?”
“不小心沾到胶水,给剪了。”
显然这个答案很难堵住江元点嘴,因为在早上出现在盛天国际的窨子棺中,钱小梅的长头发也少了一把。
“朋友,咱当着警察的面,劝你还是说两句实话。”
江元冲蒋平安挑挑眉毛,开始狐假虎威。
对坐的人没什么表情,要不是觉得这小子还有点用,早把人踹出去了。
“你好,我承认,头发是钱小梅趁我打瞌睡的时候剪的。”
“你知道她拿去干嘛吗?”
杜海洋摇摇头:“不清楚,这女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听说过一缕青丝系君腕么?”
一提到新鲜词汇,在旁的蒋平安也正色起来。
“别卖关子,说。”
“这玩意儿在以前用的多,古人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割发犹如斩首,开始是指女子割下一缕头发,系与夫婿腕头,提醒对方不要辜负自己,但后来随着时代变迁,又衍生出了其他做法。”
江元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我们内行人叫它青丝扣,做法简单,取男女头发,用开过光的红线编扎在一起,戴在女方手上,日后如果男方胆敢背叛这段感情,就会万劫不复,不得好死”
江元说到这,杜海洋肩膀一颤,恨不得把后牙槽咬碎。
“我小时候赶上考古热潮,我们家老头子弄到过这个,当时戴在一个福晋手上”
提到这种邪门的玩意,江元一下打开了话匣子。
“打住,后面的就不用说了。”
蒋平安听不下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元只能把矛头转向杜海洋:“唉,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清白。”
真要说起来,杜海洋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四舍五入也算是个八十分的帅哥。
钱小梅虽然家庭条件不错,可架不住她满脸雀斑。
趁着江元中间出去的空挡,蒋平安问过班主任杜海洋的事。
原是一次选修课上杜海洋替钱小梅解了围,避免女方当众出丑,后来钱小梅就缠上他了。
像块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一开始是送吃的,后来是花,再后来是爱马仕皮带,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搞得宿舍里的人明里暗里嘲笑他,老师也颇有微词。
“其实,如果她不这样,我们或许还能交个朋友。”
杜海洋吸了吸鼻子,把狗啃的刘海撩上去,用帽子压住。
“看你这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不愧是钱小梅她妈私底下找过你吧?”
江元往口袋里掏了一把,摸到打火机刚想点支烟,看到这是在办公室又打住。
他就像是杜海洋肚子里的蛔虫,噎得对方一愣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