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醒醒,到地方了。”
大壮推了推肩膀上的脑袋,江元迷迷糊糊睁开眼,幸亏这次没流哈喇子,不然这洋相可就出大了。
在车里稍作休整,二十分钟后,车开进一段毛路。
进了镇子,江元一路打听到,终于在一个相熟的老乡家里借到了牛车。
先前家里老爷子没出事时,父子两经常走南闯北,来的次数多了,在当地人面前也能混个脸熟。
去苗寨有一条土路,山里的苗人每个月会固定下山,用特产和中药材跟当地的人换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给老乡拿三百块的路费,人家乐乐呵呵赶着牛车带他们上山。
等所有人的屁股都快颠碎了,橙黄的暮色透过树梢,一点点散落在山林各处。
“江老板,前面的路,我的牛车也过不去了,劳驾你跟你的伙计受累走几步。”
老乡在一条溪水边停下,再往前就是仅够一人通行的山路。
站在高处,江元依稀能看到苗寨的木楼,倒也没在强求。
“那行,老乡您早点回去,慢着点啊!”
等牛车渐渐离开视线,江元才蹲下来用溪水洗了个脸。
“蒋队,大壮,话我得先说清楚,进了苗寨绝对得我说了算,你们切记不要乱来。”
山下的西乡镇他门清,但真实的苗寨,他也是第一次走进。
以前倒也在聚会上听同行说起过,只知道禁忌特别多,为了安全着想,他才特意嘱咐。
“我知道,江老板,我当年做卧底的时候,你毛都未必长齐了。”
蒋平安今天穿着一身纯黑色运动装,看起来比以往显年轻一点。
两人呛了几句,很快淌过溪水,往山寨的位置去。
走了估摸十来分钟,拨开灌木丛看见一片开阔地,苗寨的山门大开,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头赶着一排耕牛,慢悠悠从外头回来。
此刻天已经擦黑,进山的时候,江元就做好了借宿苗寨的准备。
苗人的穿着和汉人很不一样,颜色以深蓝为主,男人脑袋上缠着一圈厚布,身上带着兽骨制作的装饰,走起路上叮叮咣咣。
女人则全身戴满银饰,建国前外头到处是战乱,把财产打成首饰随身携带,也省去了遗失的损失。
蒋平安偷摸拉了拉江元的袖子,示意他上去问问。
“大爷,您留步,请问林天霸家怎么走?”
老头开始还没听清,江元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回过头。
“叫我呢?看你面孔生,是从外头来的吧!”
苗人排外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老头一见江元,立马警惕起来。
“对,我们从市里来的,听说你们这有不少有年头的老物件,特意过来看看。”
“你做什么的?”
“我是一个收古董的小商人,您叫我小江就行,后面两个是我店里的伙计。”
“哦,找林天霸的话,他不在这,他家房子都空了,你们回去吧!”
老头抽了口旱烟,摇摇头道。
“之前在电话里都好了的,这不是让我白跑一趟么。”
江元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又道:“大爷,不然您看看这几样东西,您家里有没有,只要东西一样,我收谁不是收呢。”
千辛万苦走到这,怎么可能被老头两句话打发了,江元索性掏出手机,翻出事先准备好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