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一大圈,很多问题回到原点,至于真相到底是不是这个,还得去苗寨走一遭才能下定论。
蒋平安抬眼看看了墙上的时间,刚好下午两点半,走一遭还来得及。
安全起见,他把江元剔除在这次行动中,谁知道走到半路,人从后备箱里钻出来,把大家吓了一跳。
一路驰骋到西乡镇,比原定的时间早一些,做牛车跋山涉水来到山寨门口,还没叫门,就见站在木台上放哨的小孩一溜烟钻进寨子。
十来分钟后,寨门敞开,全寨的男女老少手里都抄着家伙,他们的眼神质朴种带着恐惧,想通过抱团的方式,抵达外来之客。
蒋平安不想发生肢体冲突,以免印象民族团结,转而带头放下背包,高举双手:“老乡,我们不是来兴师动众的,劳驾你们族长出来,我只想问几句话。”
混乱中,眼尖的江元打眼看到人堆里的牛叔,他冲对方招招手,牛叔做出龇牙咧嘴的模样,想把他吓跑。
人群窃窃私语,谁也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
隔了一会儿,人堆让出一条道,一名头发半白的男子走到队伍的最前头,吆喝道:“我就是,你有什么事?”
“族长,这次来,我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
蒋平安清清嗓子,把自己的警官证扔过去。
族长接过来左右看了看,他不大识字,但还是认得警徽。
“我是银港市刑侦大队的警察,昨天清早,在我市芙蓉河,有人在钓鱼的时候,钓到了林天霸的尸体。”
此言一处,苗寨立马炸开了花,各种长吁短叹不绝于耳。
“唉,作孽啊,我让他不要相信外族人的鬼话,他也和阿幼朵一样执迷不悟。”
族长惋惜的跺着脚,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后生,年纪轻轻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另外,族长,我这还有一个消息,你刚才说的阿幼朵,她在三年前也不幸遇害,杀害她的,正是她的丈夫王圆满,尸体一直被埋在卧室的地板下,今天才找到。”
本来这话是要单独说的,可看门口这架势,今天他们压根别想进去。
两条爆炸性消息,瞬间让这座闭塞的苗寨变了颜色。
族长有些站不住,被身边的小伙架着,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道:“我说什么,就不能跟外族人通婚,你们谁要是再敢往外跑,我就诛九族。”
直到现在,江元才恍然大悟,原来族长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在这个孤立无援的寨子,他想保护好大家,就必须拿出威严做一个受人诟病的恶人。
“倒也没您说的这么严重,坏人哪里都有,我们昨天晚上还差点被你们的人打劫呢!”
说这话的时候,江元还刻意看了牛叔一眼,对方马上别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既然话都摊开了,谁也别瞒着,昨晚我们在林天霸家看到的人皮,到底怎么回事?”
族长欲言又止,蒋平安接着道:“请族长务必说实话,大家也想给林天霸一个交代吧。”
人群很快哑声,末了,族长站出来:“也罢,你们是警察,如果能查清楚,我也算对得起天霸死去的父母。”
把警官证交还给蒋平安,他叹了口气继续:“天霸的父母是我们苗寨的老苗医了,为了给天霸在市里买房子,他们大规模饲养毒虫,你们看到的那些东西晒干后可以入药。直到后来,虫子数量太多,天霸父母顾不过来,反成了虫子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