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骷髅碗,又称人头器,是密宗修法者举行灌顶仪式时盛酒用的,通俗点说是和尚修行的法器,你怎么突然对这玩意感兴趣?”
到底是刚醒,脑子还没转过来,问了个蠢问题。
蒋平安是外行,平时工作两点一线,怎么会有闲情雅致鼓捣别的,一听就是和命案相干。
“这样,你先过来朝阳巷一趟,事情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清。”
毕竟江元不是他的下属,蒋平安的语气还是很和气的。
“行,我收拾收拾,先这样。”
揉着蓬乱的鸡窝头,江元满地找拖鞋,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打车来到朝阳路,在路边买了一大袋小笼包,一边吃一边往巷子里钻。
进去的时候,蒋平安刚给同事分配好工作,见他来了,礼貌性问了声好,紧跟着不客气的伸手掏了个包子吃。
“嘿嘿嘿,你洗手了吗?不带你这么搜刮民脂民膏的!”
江元在吃方面很讲究,立马捂紧塑料袋。
“我就吃你个包子,别这么小气。”
蒋平安嘴里塞着东西,说话有点含糊。
巷子前前后后都被障碍物和警示条拦住了,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幸亏下过雨,风把血腥味稀释过,否则别说是包子,吃什么都得当场吐出来。
死者丧命的墙根做白条做过标记,尸体已经送回市局了。
介于昨天还有一个,且两名被害人互相不认识,如果凶手真的是随机作案,那他就无疑是一颗行走的隐形炸弹。
朝阳巷躲雨的地方不多,江元跟着蒋平安在墙根处蹲下,顺带看完从监控截取的视频,对方现在手里的照片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那个骷髅碗被乞丐端的很稳,里头一定盛着东西。
“昨天下午,我们在迎宾路的化粪池里发现一具男尸,今天早上,又有一名女性丧命,凶手作案的共同点是,摘除了两名被害人的心脏。根据伤口创面来看,他的刀法稳准狠,除了筋膜,他下刀时完美的避开的骨头,连碎肉都没有留下。”
蒋平安用手在江元的胸前比划了几下,一把刀扎进胸腔再转一圈,想想都疼。
“照这个架势,凶手后续肯定还会再杀人。”
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江元若有其事点点头,再把塑料袋打个结,剩下的全扔蒋平安怀里。
“你有什么高见?”
对方也不客气,拉开袋子,边吃边问。
“这骷髅碗是佛门的法器,并不是随随便便能弄到的,照片里的人该是个和尚,你看他的右手,明明什么都没拿,却一直端在跟前,这是和尚的肌肉习惯。”
江元也不怕说错话,上来就开始跑火车。
“和尚?出家人不应该已慈悲为怀吗?”对此,蒋平安更是不解。
“那得看是什么和尚,修行的分支很多,旁门左道也不少,正规的佛门肯定干不出这事儿,能干出这事儿的,修上八辈子都成不了佛。”
“这么说来,你懂其中的门道?”
“不说精通,但也略知一二!”
难得蒋平安有求于他,而且态度良好,江元怎么着也得灿烂一把。
“任何行业都有正反之分,佛也不例外,正道成菩萨,魔道成修罗。地藏在生在地狱,也能修成正道,而阿修罗身为诸神之一,却被归类为恶神之列,照片里的这位高僧,走的是修罗之道,行的是厉鬼之事,这类修行者甘愿舍弃六道轮回,去求一颗黑色菩提心。”
说了那么多,蒋平安听得一头雾水,手上的包子倒是吃没了。
“然后呢?”
“你到底有没有再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