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官被妥善保管在水溶液里,用医用转移箱密封,用同城跑腿的方式送去的。
今天早上,签收的人已经跟当地街道派出所报案。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路上,江元一直在思考蒋平安之前提出的问题,既然凶手想变成阿修罗,那他要杀的这七七四十九个人,又将会有那些相同的特质呢?
之前蒋平安更加倾向为随即杀人,但江元却觉得不然,这其中一定有某种共通点。
地面上,警队已经在各大出入口设下关卡,全程通缉这个妄想成佛的杀人恶魔。
而阳光找不见的地下,某个不正规的黑诊所内,一个小女孩半死不活的躺在泛黄的病床上。
呼吸机的松紧带紧贴着她干瘪的脸颊,女孩的左眼只剩下一个肉洞,右眼的白眼球是淡黄色的,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锈掉的铁门被一双看不出颜色的大手推开,女孩的唯一的眼球动了动,看清楚来人是谁后,艰难的笑笑。
“师父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小女孩非常虚弱,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不会的,只要换掉里面的心,你就会好。”
来人指了指女孩的胸口,那里跳动的频率异常缓慢。
“那是不是要动手术?我不想动手术,会疼”
“不会疼的,会打麻药,你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因为心衰的关系,女孩每天清醒的时间不多,费力的说了会儿话,人很快陷入沉睡。
距离通缉令发布已经过去两天,局里始终没有接到一个举报电话,和尚像是从银港市人间蒸发了。
这两天里,蒋平安深入筛查了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网,废了一番力气,总算找到了他们的共通点。
和江元猜想的差不多,这两名被害人的底子都不大干净。
倒也不是搞受害者有罪论,而是两位死者有让人无法忽略的案底。
在4号遇害的外卖员刘某,实际是一个杀人在逃犯,一年前,他因酗酒在老家过失捅死了人,为避风头,办假身份证来到银港市,靠跑外卖谋生。
另一位5号在下班路上被杀的文丽,她工作的证券公司才搬来不久,并且在文丽死后,迅速搬迁,经核实发现,这是一家专业诈骗集团,有着一条龙的业务服务,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基金诈骗案,罪魁祸首就是这波人。
该公司有着如假包换的伪装,面对工商局的系统筛查,丝毫不慌。
要不是蒋平安着重圈起来查,他们的皮也没那容易扯掉。
忙活到晚饭的点,江元打来电话想攒个局,蒋平安本来想拒绝,可一想到对方这段时间帮了这么多忙,也得适当回个礼。
合计半天后拍板请客,地点就定在小李口味鸡。
江元这两天待在医院的时间更多,邹小夜对某类消炎药过敏,断断续续发烧,虽说请了护工,但作为名义上的哥哥,也得去看看。
抵达饭馆时,蒋平安已经点完菜了。
雨是昨天停的,气温回升,对坐的人穿着纯灰色t恤,看起来比平时办案的时候年轻一些。
“你弟怎么样?好点没有?”
就着浓茶,蒋平安难得坐下来吃个饭。
“能吃能喝能睡,暂时死不了!你呢?查出来什么没?”
江元翘着二郎腿,菜一个接一个端上来,他又要了一盆饭,甩开膀子开吃。
“卡在陆海身上,我们花了好长时间,连他的户口都没找到,我怀疑他是个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