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惊动西邻的呼喊。
那些平日里隐藏在人群中的毒蛇猛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狂欢的酒宴,首到后半夜才渐渐散去。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照亮这座饱经风霜的雄关时,宿醉的军民们揉着昏沉的脑袋,三三两两地走出家门。
空气中,还残留着肉香和酒气。
人们的脸上,带着满足和对新生活的憧憬。
然而,当他们习惯性地走向城中央的广场时,所有人的脚步,都猛然停住了。
广场上,空无一人。
不,不是空无一人。
上百名衣衫不整的囚犯,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如同等待宰割的牲口一般,分列成数排,齐刷刷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在他们身后,十几名身披玄甲的大雪龙骑,手持长刀,如雕塑般静立,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百姓。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王屠户吗?他怎么跪在那儿?”
“还有孙掌柜!他他不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吗?”
人群中,老卒长王德发和老张也在。他们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他们想起了昨夜,那个神秘的白甲校尉找到他们,让他们带着在城里转了一圈
原来,在他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时候,侯爷的刀,己经在黑夜里,将城中所有的脓疮,都给剜了出来!
这份雷霆手段,这份无声的威严,比昨日战场上的万马奔腾,更加令人心胆俱裂。
人群的骚动与议论声中,林渊身着侯服,缓步登上了广场旁边的府衙台阶。
他一出现,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他的身上,充满了敬畏、不解,以及一丝丝的恐惧。
林渊的目光扫过下方跪着的上百名囚犯,又扫过广场周围密密麻麻的军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些人,是李鬼的余党,是朝廷的奸细,是想要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的毒蛇。”
他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的,也没有出示任何证据。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没有人敢于质疑的事实。
他看着那些囚犯,看着他们眼中流露出的绝望与哀求。
他该如何处置他们?
当众斩首,以儆效尤?还是深挖细查,榨出他们背后,关于那位新皇的更多秘密?
林渊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假扮成布庄掌柜的京城密探身上。
他看到,那人的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怨毒与不甘。
仿佛在说,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斗不过那位远在京城的天子。